秦博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红血丝看得格外清晰。
他想起清晨出发时,张校尉拍着他的肩膀说“等打完这仗,我请你喝最烈的酒”;
想起李叔总爱把偷偷藏起来的酒塞给他,说“小伙子火力旺,得多补补”。
那些鲜活的面孔,如今都成了瓦砾堆里冰冷的名字。
“把牺牲的兄弟都抬到西城门内,”
秦博站起身,脚边的嗜血刀“嗡”地轻颤了一下。
“找块干净的地方,咱们得让他们走得体面。”
他提着刀往城西走,每一步都踩在碎砖上,发出“咔嚓”的轻响。
路过曾经的糖水铺时,他停下脚步。
铺子塌了一半,柜台后面露出半截染血的糖罐。
里面的麦芽糖还黏糊糊地沾着碎砖,像极了老板娘笑着往他手里塞的那一块。
“秦大人,这里发现三个孩子!”
有人在不远处喊。
秦博跑过去,只见三个孩子蜷缩在一个倒扣的水缸里。
最大的不过十岁,正用瘦小的身子护着两个更小的,脸上满是泪痕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。
秦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他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:
“别怕,坏人都被打跑了。”
最大的孩子警惕地看着他,直到看到他腰间挂着的镇邪司令牌。
才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:
“我爹娘……我爹娘还在里面……”
秦博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目光扫过那片塌掉的房屋,喉咙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