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云州城的残垣断壁染成一片金红,硝烟渐渐散去,只剩下风卷着灰烬在空荡的街巷里打着旋。
镇邪司的士兵们拄着兵器坐在瓦砾堆上,有人用破布裹着流血的伤口。
有人望着倒塌的房屋出神,没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弥漫。
秦博靠在一截断裂的门柱上,嗜血刀插在脚边的泥土里。
刀身上的圣炎已经熄灭,只剩下斑驳的血痕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全是干涸的血迹,混着汗水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。
不远处,孙羽正指挥着幸存的人清点伤亡,每念一个名字,就有一声压抑的啜泣响起。
“秦大人。”
一个年轻士兵端着半壶水走过来,递给他。
“都清完了,最后那几个藏在城隍庙的诡邪,是陈队用自爆符解决的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哽咽起来,
“陈队到最后都在喊,让咱们守住云州城。”
秦博接过水壶,指尖触到冰凉的壶身,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仰头灌了几口,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,带着泥土的腥气,却浇不灭喉咙里的灼痛。
他看向城隍庙的方向,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。
风一吹,卷起的灰烬里仿佛还能看见陈松最后挥剑的身影。
“伤亡统计出来了吗?”
秦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……能站起来的,不到三成。”
年轻士兵低下头。
“李叔、王伯……还有张校尉他们,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