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世勋瞬间如遭雷击,脸上的绝望之色几乎凝为实质,脚下一软,再次瘫坐在了地上。
与此同时。
周围众人脸上的震惊之色,更是成倍暴增。
而越是震惊的人,心里便越是清楚,北帝伏魔宗是足以撼动殇、殷两大帝国的恐怖存在。
而九大峰主是仅次于宗主的存在,陈成能得峰主赏识,前途可想而知。
除此之外,黄淏和梁峰文分别是云鹏派和九坛派掌门的真传弟子。
若能在北帝伏魔宗立住脚跟,他们二人便是云鹏、九坛两派最大的门面与倚仗。
即便他们在北帝伏魔宗混不下去,回到各自门派,仍是掌门根苗,位同少主。
他们都对陈成心服口服、毕恭毕敬,徐安和夏正雄哪里敢有丝毫怠慢?
“既然话都已经挑破了,本座也便不再留什么情面了。”
徐临渊居高临下地瞥了庞世勋一眼,冷声说道:
“从现在开始,我九坛派正式与你庞家割袍断义,自此再无瓜葛!”
“另外,从此刻起,雍州境内任何人与陈公子为敌,便是与我九坛派为敌!首当其冲便是你庞家!”
“这……这这这……”
庞世勋瞬间哑口无言,呆若木鸡。
夏正雄紧接着说道:
“我云鹏派与庞家本就没什么交情,既然庞家与陈公子为敌,那便是我云鹏派的敌人!”
此言一出。
庞世勋最后强撑着的一口气,瞬间就泄了,整个人都瘫软下去。
另一边,彭史义正准备开溜,却被李伯冲和林禄之直接按了下来。
李、林二人皆是满脸讨好地看着陈成,哪怕只能得到一句夸赞,他们都感到受宠若惊。
“今日之后,昭城再无庞家。”
陈成平静开口,随即目光扫向后方那些押着人质的巡司差役,朗声说道:
“把人质放了,我既往不咎,否则,不死不休!”
此言一出。
那些差役们先是一怔,紧接着,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:
“每月才赚几个子儿,玩什么命啊?”
这话瞬间戳中所有差役的内心。
关键是,整个昭城的首脑彭史义也已经被陈成的人拿下,显然大势已去。
他们纷纷收起武器,毕恭毕敬地将所有人质扶起,满脸堆笑地为他们解开手铐脚镣,将他们送回陈成身边。
一时之间,所有人质脸上都露出了惊喜至极的神色,万万没想到,原本必死的局面,竟被陈成轻易化解。
他们那一道道看向陈成的目光中,除了惊喜之外,便只剩下发自深心的敬畏……
如敬神明!如畏天威!
“我命休矣……”
看到眼前一幕,庞世勋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。
彭史义仗着官身,还在叫嚷挣扎:
“放开本官!本官是昭城太守,正四品官身!你们以武犯禁,是要造反不成?”
听到“造反”二字,周围众人或多或少都紧张了一瞬。
陈成却浑不在意,直接迈步走了过去。
擡手便要扭断庞史义的脖子。
“住手!”
就在这时,一声淡漠的低吼声从巷口传来。
随之而来的,是一股极其强横的气场威压,几乎所有人都为之一惊,心头发凉。
目光聚焦过去。
就见,卢文绍正骑着一匹高阶宝马,朝这边疾驰而来。
而在他身后,跟着一顶八擡大轿。
轿夫皆是光头无眉的锦衣阉宦,步履如飞,却四平八稳。
而在这顶大轿之后,还跟着数百名锦衣禁军。
“卢千户救我!卢千户救我……”
彭史义歇斯底里地哀嚎起来。
然而,他的话音未落,脖子已经被陈成直接扭断,肥硕的脑袋完全耷拉下来,像颗瘤子挂在胸前,一荡一荡。
“大胆!!!”
卢文绍勃然大怒,猛地一踏脚蹬,整个人纵跃而起,抽出腰间殇魂刀,骤然劈向陈成。
刀锋所过之处,炁罡呼啸,空气扭曲,宛如一座山岳朝陈成当头碾下。
“完了……这下彻底完了……”
一时间,站在陈成这边的众人,纷纷发出绝望的悲鸣。
当着殇魂司千户的面,抹杀正四品太守,陈成这下可是捅了天大的娄子。
即便徐安和夏正雄想站在陈成这边,也实在是站不住脚。
大殇虽已腐朽至极,但官家余威犹在,公然挑战底线,必遭雷霆重罚。
徐安和夏正雄都不敢轻举妄动,能否活命,只能看陈成自己的本事了。
就在这时。
陈成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,并将正面朝向卢文绍。
下一瞬。
卢文绍的刀势戛然而止,整个人稳稳落在陈成面前,眉心紧皱着看向那块令牌。
那令牌玄黑如墨,正面用血色篆刻出一道人形灵魂,并用金色描绘出五品魂环。
材质,无误!
形制,无误!
卢文绍彻底确认后,眉心顿时皱得更紧了几分:
“真没想到,你小小年纪,竟能在北境殇魂司那种地方,坐上与本官平级的位置,确实不简单!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!
任谁也没想到,陈成居然还有这样一层身份。
殇魂司正五品千户,拥有对正四品及以下官员先斩后奏的特权。
这意味着,稍后陈成只需对上级陈奏清楚缘由,抹杀彭史义非但无罪,甚至可能有功。
至于如何陈奏,那再简单不过了。
一个“贪赃枉法”的罪名,便足以让彭史义死上十次百次。
卢文绍显然也能想到这一层。
正因如此,他完全没有在彭史义这件事上与陈成纠缠。
而就在这时,陈成与冯芳之间的心神链接,忽然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波动。
陈成可以感知到,冯芳似乎使用了某种类似于“传音入密”的法门。
下一瞬。
后方那顶八擡大轿的帘子忽地被一股气浪掀开。
紧接着便有一道人影,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闪身而出,眨眼便进了陈家小院。
众人的目光齐齐看了过去。
就见那是一名身穿靛青色蟒袍的白发宦官。
不用想也知道,那正是卢文绍的干爷爷。
紧接着,就在所有目光聚焦之下,那名白发宦官竟直接双膝跪在了冯芳面前……
三叩九拜,虔诚至极!
看到眼前一幕。
卢文绍的双眼瞬间瞪得宛如牛眼一般。
夏莹颖更是惊得嘴巴大张,仿佛下巴随时有可能掉到地上。
她眼中的乞丐贱民,竟能让卢文绍的干爷爷如此这般跪拜……
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
一念及此,她的目光瞬间看向陈成。
这个她最瞧不起的小子,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
她猛地咽了咽口水,连忙转身想去挽住曹兆的胳膊,却被曹兆反手甩开。
片刻后。
那名身穿靛青色蟒袍的白发宦官,从院中走了出来。
“干爷爷……”
卢文绍立刻迎了上去,低声询问道:
“院内那位,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“那是咱家的干爹。”
白发宦官眼神一冷。
也不见他有何动作,卢文绍的脖子便忽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颈椎完全扭曲对折,只一瞬间,卢文绍便彻底断绝了生机。
看到眼前一幕,周围所有人全都惊得瞳孔巨震,头皮发麻。
那白发宦官朗声说道:
“咱家现已查明,卢文绍、彭史义、庞世勋,以权谋私,贪赃枉法,迫害忠良,草菅人命,罪无可赦!”
“三名主犯,就地处决,罪夷全族!族中男丁发配北境为奴,女眷没入教坊为妓!”
“家产尽数抄没……”
话到此处,白发宦官特地侧目看了陈成一眼,像是在观望陈成的态度。
“掠之于民,自当还之于民。”
陈成语气平静道:
“主犯家产抄没后,归还吴家的一应产业及损失,余下部分,尽数赈济百姓。”
闻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