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我们定下的三年之约,也有他一份!”
“是吧?”
女子随口应付了一声,随即便侧目打量了陈成一番,眼眸中难掩嫌弃之色。
紧接着,她的目光又挪向冯芳和宁霜序,一瞬间,那抹嫌弃之色变得更浓了。
“陈师弟。”
曹兆并没有注意到女子的眼神,继续看向陈成,介绍道:
“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妹,夏莹颖,她的父亲是我们云鹏派的内门长老,也是我的真传恩师。”
曹兆顿了顿,脸上笑容更浓了些:
“我们已经有了婚约,等我料理完昭城的事情,就请你喝喜酒!”
“曹师兄,别说了,爹让你过去呢。”
夏莹颖压根没给陈成回话的机会,直接便硬拉着曹兆朝远处走去。
“陈师弟,回头上家来,咱们好好喝几杯。”
曹兆被硬拽着,实在没办法,只能留下一句话后,便匆匆离开了。
陈成并不在意,简单应了一声便罢。
走出一段距离后。
夏莹颖没好气地说道:
“曹师兄,你怎么会认识那三个乞丐?你也不是不知道,咱爹最好面子,你与那种人交往,岂不是让咱爹脸上无光?”
“莹颖,他们不是乞丐……”
曹兆沉声说道:
“我当初离开昭城更早一些,确实不太清楚陈师弟后来的发展情况……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,稍后我自然会去找他询问。”
“问什么问?你管他干什么?”
夏莹颖鄙夷道:
“你可别告诉我,你想求咱爹收他入我云鹏派!别做梦了!咱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若非神藏根苗,他是绝对不会收的!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
曹兆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为陈成说了句好话:
“我觉得陈师弟应该有达到神藏境界的潜质。”
闻言。
夏莹颖狠狠翻了个白眼,极为骄蛮地说道:
“我不要你觉得,我要我觉得!”
“……”
曹兆很了解夏莹颖的性格,没有再继续与她争执,直接沉默了下去,并暗暗下定决心,找机会肯定是要拉陈成一把的。
……
一段时间后。
陈成三人跟着林奉孝的队伍直接进了城。
林奉孝在军中威望颇高,守城士兵几乎没有盘查陈成三人,直接便放行了。
可惜,这一路上,林奉孝忙前忙后,既要看紧俘虏,又要提防周边,以防生变,到最终分别时,也没来得及和陈成好好聊上片刻,只能约定改日一起喝酒。
“真没想到,内城竟会变成这般光景。”
陈成看着内城寂寥苍凉的街道,眉心不由得死死拧起,脚步也在不断加快。
自从宿慧觉醒后,陈成从没干过任何一件令自己后悔的事。
但此刻,他却感觉懊悔至极。
早知昭城会变成这般光景,他说什么都该在完成北帝伏魔宗入门选拔后第一时间返回,而不是多停留一个月锤炼《十方雷动》。
如若母亲因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清水巷十三号。
内城巡司总衙的几十号差役,已经将前门和后巷全都围了起来。
一名三十来岁的巡司缇骑,怒声吼道:
“奉命捉拿人犯陈李氏,包庇人犯者,同罪论处!”
“滚回家吃屎去吧你!”
方温侯挡在大门口,毫不退让地怒喝道:
“想抓我干娘,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。”
“铮!”
一旁,庄妆没有半句废话,直接抽出手中长剑,同样横挡在门前。
“庄大人!”
那缇骑的一双虎目死死瞪着庄妆,冷声威胁道:
“念你是在战场上立过功的英雄,我不想与你动手,劝你速速离开,切莫自误!”
“无凭无据,我岂能让你们抓人?”
庄妆冷声道,
“况且,国将不国,英雄?功臣?笑话罢了……”
“我这烂命一条也没多久可活了,不想死的,只管过来。”
“庄小姐,阿温。”
李氏就站在他们身后,急得眼眶通红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声音颤抖不已,
“你们别管了,就让他们带我走吧,带走我一个,总好过再连累你们俩……”
见二人根本不为所动,李氏又急忙说道:
“先让他们带我走,等阿成回来……他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!”
此言一出。
庄妆、方温侯、连同李氏自己都陷入了死寂。
他们都知道山海派遭逢大难,内心对陈成能回来这件事,早已产生了巨大的动摇,甚至已经不抱希望。
如若真让这些人将李氏抓入巡司总衙,那便没有任何人能救李氏了。
“阿成,你说的是陈成吧?”
那缇骑冷笑道:
“据我所知,陈成那小子早就死在山海派了,根本不可能回来。”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回来了,又能有什么用?”
“区区一个没了门派靠山的外门弟子,他连我都打不过,更别说我背后还有缇骑官大人,还有整个庞家,有太守府,更有殇魂司!”
“你们知道殇魂司意味着什么吗?哼,以你们的层次,我谅你们也不知道!”
闻言。
李氏、庄庄、方温侯三人愈发死寂得没有了一丁点声音。
甚至他们都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,连呼吸都无法继续。
“行了,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,既然你们不识时务,那也就没必要再废话了。”
那缇骑大手一挥,冷声低吼道:
“直接拿人,有敢反抗者,格杀勿论,擒获人犯者,庞家有重赏!”
“是!!!”
抓捕犯人本就是这群巡司差人的职责,不做就是失职、是抗命,连饭碗都保不住。
然而此刻,履行职责居然还有昭城第一大族的赏格可以拿。
在如今这种时局下,赚钱有多难根本无需多说,赏格的诱惑力可想而知。
霎时间,他们一个二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狂躁起来,不管不顾、争先恐后地往前冲。
只不过,方温侯两年前就是七炷血气的修为境界,虽说有所退步,也绝不会低于六炷血气,寻常差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人,刚抡圆了水火棍,要朝他的头顶砸去,动作还没做到一半,一人胸口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伏龙拳。
“嘭!嘭!”
眨眼间,二人便应声倒飞了出去,蛮横的力量,更是将后面围上来的几人撞得人仰马翻。
看到眼前一幕,其余差人瞬间僵在原地,再不敢往前踏出半步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那缇骑见状,亲自一步踏出,右臂后屈,强势蓄力,同时脚下猛一踏地,以极其刚猛的势头,骤然朝方温侯扑了过来。
作为内城巡司总衙的缇骑,他的修为境界要远比外城或是其他衙门的缇骑更强得多。
“嘭!!”
双方正面对了一拳,力量差距完全是压倒性的。
方温侯整个人朝后重重砸回院中。
地砖瞬间爆碎。
方温侯口中顿时鲜血狂吐,对拳的右臂也明显骨折,扭曲成了令人不忍直视的非人角度。
剧痛钻心。
他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,牙齿死死咬着,凄厉的惨叫声却抑制不住地往外冒。
“阿温!!!”
李氏大惊,急忙扑过去查看。
而就在这时,那名缇骑已经拔出腰间佩刀,骤然劈向庄妆的脖颈。
“铮!”
刀光剑影,一闪即逝。
下一瞬。
一条手臂被齐肩斩落,凌空飞旋,血浆乱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