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宓默然。
她心中非常清楚,当年那是,正与她女儿有关。
那份连累整个三房的愧疚,从始至终都沉甸甸压在她心头。
「还有个事。」
沈崇年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「你昨日差人送来的帐册,我已看过。你新聘的帐房先生确有本事,帐目做得极好。这一整年,你也确实是有功的!」
「只不过……自即日起,商行所有用度,必须裁减三成。」
「大伯……三成!?这太多了……」
沈宓眉心紧蹙。
「我知道你难……」
沈崇年打断她,语气也十分无奈。
「可三房更难!冬税又加了,上头的孝敬、各处的份例,哪一样不是水涨船高?」
「我已替你粗略合计过……杂役裁掉一批,那几十匹巅马的精料,都换成次一等的,还有那些挂职的武者,请他们另谋高就……」
沈崇年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,指向明确道。
「尤其是那个月俸七两的!陈……陈什么来着,我都没听说过南外城有这号人物,你也不想想,文老全职也才拿八两!此等虚耗,必须立刻斩断!」
「大伯,陈成他不一样……」
沈宓急于解释,却见沈崇年根本听不进去,她索性便不解释了。
「陈成的月俸,我私人出了,不走商行的公帐!」
「……这!?」
沈崇年愣了一下,悠悠叹息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