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商行做了多年杂役管事,每月也不过一两碎银的进项。
而陈成才刚冒头,月俸便是他的足足五倍,甚至比商行里那些全职的护卫武者还多出二两。
然而,这念头刚冒出来,张平心底便自暗暗啐了一口。
能这么比么?
那些全职护卫,多半是根骨不济,或者早年受过暗伤,武道再难寸进。
可陈成是什么人?
新晋的龙山馆中院弟子,前程一眼望不到头!
东家沈宓多出的那二两银子,哪里是工钱?分明是押注未来的筹码!
这样一想,张平心里就舒服多了。
再想想他手底下那些杂役,每月累死累活,汗珠子摔八瓣,也不过才挣区区二百文,只是他的五分之一,他心里就更舒服了。
这世道,本就是一层压一层,比上不足时,总还能往下看看,寻些安慰。
陈成将银子收入怀中,那分量坠在心口,让他感到一丝难得的踏实。
至于章固,陈成不愿违心结交,简单告辞后,便离开了。
走出大院,顺着旁边一条堆着杂物的窄巷绕过去,便是永盛商行的货仓所在。
一长排高脊灰瓦的仓房连在一起,墙壁厚实,窗洞开得又高又小,厚重的木门包着铁皮,挂着沉甸甸的大锁。
空气里弥漫着茶叶、皮革、药草,以及陈年木料混合的气味。
紧挨着货仓的临街一面,单独隔出了一间屋子。
张平将屋门打开,又将钥匙双手递给陈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