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中继器旁边蹲了一段时间，等待信号源是否会在进入通讯距离之后主动发起联系。中继器的信号接收模块在他等待的过程中持续运行着，但没有捕捉到任何从信号源方向发来的通讯信号。它在加速靠近，但仍然保持着此前那种沉默的航行模式。
姜在确认了信号源的新速度和方向之后站起来，收拾好设备，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返回了领地。他进入核心驻地大厅的时间比往常早了一截，数据板放在控制台台面上时，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放平。
“它在加速。”姜说，“已经进入了中继器通讯模块的通讯距离范围。但它没有主动发起联系。它仍然在靠近，仍然保持沉默。”
徐无异坐在控制台前，把姜带来的新数据看了一遍，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的星域中分布着那些正在持续运转的暖金色光点，和往常一样均匀而稳定。他感知着北侧边界线外那个正在加速靠近的信号源，它的位置已经近到了他可以在感知边缘捕捉到微弱信号波动的程度。
“它在距离领地多远的位置？”
“大约一天多的航程。如果它保持现在的加速速度，后天会到达领地空间通道入口附近。”
徐无异站在落地窗前安静了片刻。“后天。贺耘的会议也是在后天。”
“是的。”姜说，“会议时间和信号源到达时间恰好重叠。”
徐无异感知着窗外那些暖金色的光点，在脑中把那个时间上的重叠和远古兽王发送的坐标位置放在一起。两条信息在同一条时间线上指向同一个方向，但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——一头远古兽王的脉冲信号中携带的坐标，和一个正在以沉默方式接近领地的未知信号源，两者之间没有逻辑上的因果链条。但它们在时间上的同时到达形成了一个需要被关注的压力点。
他转身走回控制台前，坐下，对姜说了一句：“继续追踪它的靠近轨迹。如果它在到达之前做出了任何新的动作——发送信号、改变方向或加速——实时通知我。”
姜点了点头，收起数据板走出了大厅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逐渐远去的时候，徐无异坐在控制台前，把感知延伸到北侧边界线外的方向。在那片虚空中，那团信号源的微弱波动正在他的感知边缘稳定地持续着，以一种恒定的节奏向领地的方向靠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