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骨在第一道秩序之力到达时出现了裂纹,第二道秩序之力将裂纹扩大成了裂缝,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……
九道秩序之力在同一瞬间叠加爆发。
断念的胸口被打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凹陷,凹陷边缘的皮肤焦黑,肌肉撕裂,碎裂的肋骨从皮肤下刺出来,带着暗红色的血液。
他的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,撞穿了道场后方的墙壁,在碎石和尘埃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但他的刀,在身体飞出去之前的最后一个瞬间,刺中了徐无异的眉心。
暗红色的刀锋刺在徐无异眉心的皮肤上,发出了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。
皮肤没有被刺穿。
刀锋在皮肤表面滑开,在眉心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痕。
那道印痕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消退,淡蓝色的微光从皮肤下涌出,将侵入的刀气一块一块地瓦解。
印痕消失了,连一秒都没有持续到。
断念倒在碎石中,胸口那个碗口大的凹陷在不断地往外渗血。
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柄漆黑长刀,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熄灭了,只剩下刀刃边缘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。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胸口的伤势让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。
左臂撑在碎石上,手肘一软,整个人又摔了回去。碎石在身下滚动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他躺在那里,大口喘着气。暗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滴在碎石上。
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穹顶上残留的刀锋碎片,看着那些碎片在能量的余波中缓缓飘落。
他没有看徐无异,但他的感知一直在锁定着那个方向。
徐无异站在原地,眉心那道白印已经完全消失了,连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皮肤完好,骨骼完好,秩序网络完好。
“炼”的能量转化场在他体内高速运转,将拳力消耗的秩序之力快速补充回来。
心脏中的秩序节点稳定地跳动着,每一次心跳都将气血中的能量结晶输送到全身。
他抬起头,看着倒在碎石中的断念。
妖刀星界当代第一刀法宗师,神意境巅峰,实力不在羽皇之下。
在他面前,连一拳都没撑住。
断念躺在碎石中,胸口那个碗口大的凹陷还在往外渗血。
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碎裂的肋骨滴在黑色的碎石上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,那是秩序之力在灼烧血液中残留能量的痕迹。
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柄漆黑长刀,但手指已经开始僵硬了。
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彻底熄灭了,整柄刀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黑色铁条,和路边随便捡来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。
他盯着穹顶上那些还在飘落的刀锋碎片,脑子里想的不是自己为什么会输,而是刚才那一拳。
那一拳太快了,快到他的眼睛看到了,身体却跟不上。那一拳太重了,重到他的刀刺中徐无异眉心的时候,对方的皮肤都没有破。
他的刀,妖刀星界最锋利的刀,刺在一个人的皮肤上,连一道口子都没划开。
断念的嘴角扯了一下,那个表情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自嘲。
徐无异站在道场中央,收回右拳,皮肤下的淡蓝色微光缓缓流转了几圈,然后归于平静。
他抬起头,看着倒在碎石中的断念。
“你的刀很快。”徐无异开口了,声音平静,“但不够重。”
断念没有说话。他的胸腔里全是血,每呼吸一次都能听到气管里咕噜咕噜的声音。那是肺部被碎裂的肋骨刺穿之后,血液倒灌进气管的症状。
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。
不是因为胸口的伤,是因为残留在他体内的那些淡蓝色能量。
那些能量在他被打飞出去的那一瞬间,就从伤口渗透进了他的血脉系统,现在正在沿着他的经脉缓慢扩散。
扩散的速度很慢,慢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但每扩散一寸,他体内的生机就被摧毁一寸。经脉壁在那些能量的侵蚀下变得脆弱,气血的流动越来越困难,内脏的功能在一点一点地衰退。
按照这个速度,他大概还能活一个月。
一个月之后,那些能量会扩散到他的全身,经脉会彻底崩溃,心脏会停止跳动,大脑会因为缺血而死亡。
整个过程不会很痛苦,但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。
除非有人能把他体内的秩序之力清除掉。
但清除这些能量需要什么人?
需要一个人,他的实力要在徐无异之上,或者至少对秩序规则的理解达到同等深度。
这种人在整个第二星界战场上也找不出几个。
而那几个可能够格的人,会不会为了一个妖刀星界的刀法宗师,得罪星元联邦?会不会为了救一个将死之人,冒着和徐无异正面冲突的风险?
断念闭上眼睛,没有再想下去。
答案太明显了,明显到不需要想。
徐无异转身朝道场外走去。
步伐不快,和走进来的时候一样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深灰色的作战服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有些暗淡,古铜色的皮肤下淡蓝色的微光在一明一灭地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