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速度没有受到虚空环境的影响,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,但秩序规则在他脚下凝聚出极其细微的力场,每一脚都踩得很稳。
他穿过第一层屏障那道被撕开的口子,姜暮舟紧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进入第一层防御圈之后,身后的裂隙自动消散,屏障重新闭合,仿佛从未被撕裂过。
第二层是自动炮台阵列。
几十座防御炮台在虚空中缓缓旋转,炮口深处亮着暗红色的光芒。
每一座炮台的炮管都粗壮得能塞进一架小型运输机,炮管表面刻满了羽人族的攻击符文。
姜暮舟停下来,目光在那些炮台上快速扫过。他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几道线,计算着炮台的扫描轨迹。
“扫描波束的覆盖范围有三处盲区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第一处在左侧炮台群的维护通道,第二处在右侧能量补给站的阴影区,第三处在正上方指挥塔的背面。三条路线都可以通过,但时间窗口都很短。”
“走维护通道。”徐无异说。
姜暮舟点了点头。两人的身形在虚空中再次闪动。
姜暮舟的空间规则在前方开路,每一次闪动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的裂隙,裂隙在出现的瞬间就消散了,不会触发炮台的扫描系统。
徐无异跟在姜暮舟身后,步伐平稳。他的感知全面展开,秩序规则化作无数条无形的丝线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炮台的能量核心位置、扫描波束的频率、能量补给站的运转节奏,所有的信息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。
两人在炮台的扫描盲区中快速穿行。姜暮舟的空间裂隙在前面不断开路,每一次都精准地卡在扫描波束交叉的空隙里。
徐无异紧跟其后,用秩序规则压制住两人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,让炮台的能量感应系统探测不到他们的存在。
穿过炮台阵列花费的时间比预计的短得多。
第三层防御,祭血大阵,就在前方。
那是一座悬浮在皇宫正上方的巨大能量阵。阵法的核心是一团暗红色的光芒,光芒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条血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。
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,组成了一个覆盖整座皇宫的巨型阵图。
阵法的边缘有十二个节点,每一个节点上都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血红色晶体。
晶体的表面在不断渗出血色的雾气,那些雾气汇聚到阵法核心,维持着大阵的运转。
姜暮舟在阵法边缘停下脚步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血红色晶体上,长风衣的下摆在失重环境中轻轻飘动。
“血翼的精血结晶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凝重,“十二块结晶,对应血翼生前十二处要害。他用自残的方式把自己的精血逼出来,凝成这些结晶。”
“这种阵法一旦布置完成,就会和布置者的生命绑定在一起。血翼死了,阵法还在运转,说明他在死前把阵法转接到了主星的能量核心上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右手。
五根手指的指尖上再次亮起银灰色的光芒,这一次的光芒比撕裂第一层屏障时更加凝聚,裂隙在指尖上不断延伸,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“祭血大阵的中层是能量扭曲层。能量扭曲的本质是空间层面的规则压制,任何进入大阵范围内的能量都会被扭曲、撕裂、分散。”
“普通宗师踏进来,体内的规则运转会被直接压垮。但我的空间裂隙可以反切这种扭曲,以扭曲对扭曲,用空间规则的冲突把中层的能量结构从内部瓦解。”
他看着徐无异:“这个过程会引发极大的能量震荡。震荡的范围会覆盖整座皇宫,一定会惊动羽皇。一旦我被能量震荡反噬,剩下的内层规则压制就只能靠你自己了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徐无异问。
“最多一分钟。”姜暮舟说。
徐无异点了点头。
姜暮舟深吸一口气,然后迈步走进了祭血大阵的范围。
他的身形在进入大阵的瞬间就被血色的光芒吞没了。
那些血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朝他涌来,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他的长风衣上、手臂上、双腿上。
每一道纹路都在剧烈震颤,试图将他体内的规则运转撕碎。
姜暮舟的右手在同一瞬间按在了大阵核心的能量扭曲层上。
五道空间裂隙从指尖炸开,银灰色的光芒在血色的阵法中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