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隙像五条银灰色的蛇,钻进扭曲层的内部,开始从内部撕扯能量的结构。
大阵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十二块精血结晶同时亮起刺眼的血光。那些血光汇聚到阵法核心,试图压制侵入的空间裂隙。
两种规则在阵法内部展开了最激烈的对抗,血色的扭曲和银灰色的裂隙,在虚空中不断碰撞、撕扯、湮灭。
撞击的冲击波一波接一波地从阵法核心向外扩散。
周围的虚空被震得出现了细密的裂缝,皇宫上空的能量屏障被冲击波打得剧烈波动。
姜暮舟的脸色变白了。他的右手还按在能量扭曲层上,五道空间裂隙在不断延伸、分化、再延伸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长风衣的下摆被能量震荡撕出了好几道口子。
十秒,空间裂隙撕裂了能量扭曲层的第一重结构。暗红色的纹路被切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,裂口边缘的空间规则在不断瓦解血色的能量。
二十秒,第二重结构被撕裂。大阵的震动更加剧烈了,十二块精血结晶中有一块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
三十秒,第三重结构开始瓦解。姜暮舟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,那是空间规则运转到极限时产生的反噬。他的右手在剧烈颤抖,五道空间裂隙中的两道已经出现了不稳的迹象。
四十秒,能量扭曲层彻底崩溃。血色的纹路从中间炸开,暗红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飞溅。十二块精血结晶同时碎裂,碎片在虚空中四处飞散。
五十秒。
姜暮舟的身形被能量震荡弹飞出去。
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,单膝跪在一块浮空的晶体碎块上,大口喘着气。右手垂在身侧,五根手指的指尖都在渗血。
“内层,看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很稳。
徐无异已经动了。
他的身形在姜暮舟话音落下的瞬间,就掠过了祭血大阵的残余结构。内层的规则压制扑面而来,那是血翼生前留下的最后一道防御,是纯粹的规则层面压制。
血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朝徐无异涌来,试图将他的秩序规则压垮。光芒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、极其凶戾的气息。
徐无异没有减速。
他的身体直接撞进了那层血色的光芒中。规则压制打在他身上,在深灰色的作战服上留下无数道细密的血痕。
那些血痕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消退,淡蓝色的微光从皮肤下涌出,将侵入体内的血光一块一块地瓦解。
内层的规则压制,对他毫无作用。
他的身形穿过了祭血大阵的最后一层防御,落在皇宫正前方的广场上。
皇宫的建筑群就在眼前。
暗金色的穹顶在星海的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羽翼状的金属装饰覆盖着每一面墙壁。
宫殿之间的长廊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屏障笼罩着,屏障表面不时泛起细密的涟漪。
广场上已经乱成了一团。
祭血大阵被破引发的能量震荡,惊动了整个主星的防御系统。
警铃声在宫殿群中此起彼伏,羽人士兵从各处营房中冲出来,羽翼扑打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敲击铁皮。
十几名护卫从宫殿深处飞出,暗金色的羽翼在虚空中拖出十几道光弧。
他们的速度快到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,羽翼上附着的规则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最快的那个王级护卫已经冲到了徐无异面前。
他的武器是一柄宽刃战刀,刀身上刻满了攻击符文。战刀从正面劈下,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徐无异抬起左手,用手掌抓住了刀锋。
五指收紧。战刀在他的握力下从刀锋处开始碎裂,裂纹从刀锋蔓延到刀身,从刀身蔓延到刀柄。
碎片从护卫手中崩飞出去,在广场的石板上划出无数道火星。
右拳在同一瞬间打出。
拳头打在护卫的胸口,力量从接触点透进去。板甲碎裂,胸骨碎裂,心脏在拳力到达的瞬间停止了跳动。
护卫的身体倒飞出去,撞穿了广场边缘一根三人合抱的石柱,碎石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。
第二个护卫紧跟着冲到了。他的武器是一杆长矛,矛尖上跳动着炽烈的能量火焰。长矛从侧面刺来,矛尖直指徐无异的太阳穴。
徐无异侧头让过矛尖。矛锋擦着他的太阳穴滑过去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很快就消失的白印。
他的左手抓住矛身,往下一压,长矛被从护卫手中夺了过来。然后他用矛尾扫在护卫的头颅侧面。
护卫的头盔被砸得凹陷下去,整个身体横飞出去,撞在广场边缘的墙壁上。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,碎石从窟窿边缘簌簌落下。
剩下十几名护卫同时冲了上来。
他们的配合很默契。四名护卫从正面攻击,三名从左侧包抄,三名从右侧包抄,剩下的从上方俯冲。
暗金色的羽翼在广场上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徐无异所有闪避的角度全部封死。
徐无异没有闪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