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是他用“湮灭”打出来的,有些是他用纯粹的肉身力量打出来的,有些是他用秩序之力的各种变体打出来的。
十天里他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拳,不知道自己展开了多少次规则。他只知道每一次出手都要比上一次更精准一点,每一次展开都要比上一次更流畅一点。
十天之后,他对这三项核心规则的掌控,又提升了一个层次。
更重要的是,他开始尝试把这三项规则结合起来使用。
“破法”压制对手的精神力量,“破血”压制对手的肉身力量,“湮灭”给予致命一击。这三项规则如果能无缝衔接,威力会远远大于单独使用。
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时机把握,需要在瞬间完成从一项规则到另一项规则的切换。
他花了五天时间来练习这种切换。
一开始切换的速度很慢,从“破法”切换到“破血”需要将近一秒的时间。在这一秒的空档里,对手完全有机会做出反应。
他一遍一遍地练习,一遍一遍地调整。
第三天的时候,切换时间压缩到了半秒。
第五天的时候,压缩到了零点三秒。
虽然还不能做到完全无缝,但已经比之前强了太多。
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,如果现在再对上魏无忌,不需要两拳,一拳就够了。
“破法”锁定他的位置,“破血”压制他的影流规则,“湮灭”一拳打过去,他连融入阴影的机会都没有。
做完这些之后,徐无异没有继续修炼规则,而是把注意力转向了八卦掌的走化和听劲。
杨舒雁教他的这些东西,在据点的时候已经打好了基础,但距离真正运用自如还有一段距离。
他需要花时间去磨,去把那些技巧变成自己的本能。
他在修炼室中央站定,摆开架势,开始演练。
八卦掌的核心是走中发力。在移动中化解对手的力量,同时积蓄自己的力量,最后在命中的瞬间全部爆发出来。
他一遍一遍地走着八卦掌的步法,从慢到快,从快到极快。
双脚在训练垫上不断变换方位,身体的中心线始终保持稳定,双手在身体周围画出一道道弧线。
走化练的是力量流转的路径。
从脚底到腰胯,从腰胯到肩膀,从肩膀到手掌。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迟滞,每一个转换都必须圆润流畅。
他花了三天时间来打磨这个路径。
三天里他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八卦掌的步法,双脚把训练垫都磨出了一道道浅浅的痕迹。他的身体在这种反复的练习中,逐渐记住了那种最流畅的力量流转路径。
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,他不再需要有意识地去控制力量的流转了。只要一迈步,力量就会自然而然地按照最优化的路径流动。
接下来是听劲。
听劲的核心是感知对手的力量流动。在对手出手之前,就从对方的能量波动中预判出攻击的方向和力度。
他在修炼室里安装了一个对战训练装置。
那是一个金属人偶,内部装有复杂的能量回路,可以模拟各种不同类型的攻击。速度、力量、角度、规则类型,都可以调节。
他把人偶的攻击模式调到随机,然后开始练习。
人偶的拳头从正面打来,速度极快。他在人偶拳头抬起的瞬间,就感觉到了能量波动的方向,提前把手臂挡在了那个方向上。
人偶的腿从侧面扫来,角度刁钻。他在人偶重心偏移的瞬间,就判断出了攻击的方向,身体微微一侧,让那一腿擦着腰际扫过。
一拳接一拳,一腿接一腿。
从早上练到中午,从中午练到晚上。
人偶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,攻击角度越来越刁钻。他的听劲在这种高压训练中,以极快的速度提升着。
到第五天的时候,他已经能在人偶出手之前,就从人偶体内能量波动的微小变化中,准确判断出攻击的方向和力度。
不需要等到能量波动走完,甚至不需要等到能量波动开始,只要人偶的重心出现极其微小的偏移,他就能做出准确的预判。
这就是杨舒雁说的“读势”。
读对手的势,读对手的意图,在对手自己都还没有完全决定怎么出手的时候,你就已经知道了。
他现在大概能读出五成。比在据点时的三成提升了不少,但距离杨舒雁的七成还有差距。
不急。
他关掉训练装置,盘膝坐下,闭上眼睛,把这几天的收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细胞级的优化彻底稳固了。核心规则的掌控又提升了一个层次。八卦掌的走化和听劲也有了明显的进步。
根基比闭关之前又扎实了不少。
……
徐无异睁开眼睛的时候,修炼室里的地火髓灯盏还在墙角微微跳动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次闭关具体花了多长时间,个人终端一直调在勿扰模式,他也没有刻意去记日子。
每天就是修炼、推演、打磨,困了就睡,醒了就继续。
时间在这种纯粹的修炼状态里变得很模糊,像一条平静的河流,没有波澜,只有缓慢而稳定的流动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肌肉在皮肤下流畅地滚动。
走到修炼室的角落,拿起一瓶水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个人终端上的日期显示,从他把状态调整到最佳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。
两个月。
他放下水瓶,在训练垫上重新坐下。
这两个月里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修炼方向都尝试了一遍。
秩序之力的精细控制,八卦掌的走化和听劲,肉身力量的极限爆发,规则的叠加运用,甚至还花了不少时间去推演神意的本质。
但神意这个东西,确实不是靠推演能悟出来的。
柳云山跟他说过,神意是精神和肉身的统一,是让肉身本身就拥有打破规则的力量。
这些话他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,每一遍都觉得有道理,每一遍都觉得抓住了什么,但仔细一想,又什么都没抓住。
不是这些话不对,而是这些话都是别人的体悟,不是他的。
神意是对自我的认知。别人的自我不是他的自我,别人的路不是他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