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邦虽然会给他提供各种资源,但那些资源未必能比得上据点附近。
这就是为什么联邦要不惜代价占据据点。
因为据点就是武者的加速器,是让天才更快成长的催化剂。
不过他还是得回去,因为他目前的积累已经足够,需要的是消化沉淀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徐无异背着背包,提着燎原长枪,走出了地下空间。
淡紫色的天空刚刚亮起来,据点的暗金色光芒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。
警戒哨的探照灯已经熄灭了,巡逻士兵在换岗,采集营地的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
邹牧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常服,头发梳得整齐,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。他旁边停着一架小型运输机,银灰色的机身,尾翼上印着军部的徽记。
“都收拾好了?”邹牧问。
徐无异点了点头。
邹牧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背后的燎原长枪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两人登上运输机。机舱不大,只有两排座位,徐无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燎原长枪靠在座位旁边。
邹牧在他对面坐下,对驾驶员点了点头。引擎启动,机身微微震动,然后缓缓升空。
舷窗外,据点的轮廓在淡紫色的天空下越来越小。那些暗红色的丘陵,那些灰白色的晶体山壁,那个通往地下空间的入口,都在慢慢远去。
徐无异看着窗外,没有说话。
邹牧也没有说话,只是靠在座位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养神。
运输机穿过星界通道的时候,舷窗外的景色从淡紫色变成了灰白色。通道两侧是扭曲的空间壁障,灰白色的光芒在舷窗外流动,像一条永无止境的隧道。
“徐无异。”邹牧忽然开口了。
徐无异转过头看着他。
邹牧依然闭着眼睛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“你回去之后,军部肯定会给你安排很多资源。灵药、功法、武器装备,要什么给什么。你在对决中的表现,已经让最高议会的那帮老家伙看到了你的价值。他们会不惜代价培养你,把你当成联邦未来的支柱。”
他睁开眼睛,看着徐无异。
“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好事是你不用为资源发愁,可以专心修炼。坏事是你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,所有人都会盯着你,期待你尽快踏足神意,期待你代表联邦在星界征召中大放异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认真。
“这种期待本身也是一种压力。很多人扛不住这种压力,反而被压垮了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徐无异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邹牧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明白。过了几秒,他收回了目光,重新闭上眼睛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柳云山跟我说过,你的心性比你的同龄人要成熟得多。这几个月观察下来,我同意他的判断。所以我不担心你会被压力压垮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。这是我作为过来人的责任。”
徐无异微微躬身:“多谢邹宗师。”
邹牧没有再说话。
运输机在星界通道中飞行了将近十个小时。
舷窗外的景色从灰白色变成了深邃的虚空,又从虚空变成了联邦本土的天空。当阳光从舷窗外射进来的时候,徐无异看到了熟悉的蓝色天空和白色云层。
运输机开始减速,机身微微震动。
“各位,我们已经进入联邦领空,预计四十分钟后在星京东郊空港降落。”驾驶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。
邹牧睁开眼睛,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每次从据点回来,看到联邦的天空,都觉得特别亲切。”
徐无异看着窗外那片蓝色天空,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三个月了。
三个月前他离开联邦本土的时候,他刚刚完成了在战网上的连胜,三个月后他回来的时候,已经在据点里完成了肉身的第一轮优化,实力比离开时提升了至少三成。
三个月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但对一个武者来说,这三个月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运输机降落在星京东郊空港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徐无异走下舷梯,深深吸了一口联邦本土的空气。没有据点那种矿物气息,只有空港特有的那种混合着燃油和金属的味道,但他觉得亲切。
邹牧没有下飞机,他还要搭乘这架运输机去军部汇报据点的情况,然后返回据点继续驻守。
“去吧。”邹牧站在舱门口,对徐无异挥了挥手,“好好修炼。下次见面,希望你已经踏足神意了。”
徐无异对他深深一揖:“邹宗师保重。”
舱门关闭,运输机重新升空,朝星京方向飞去。
徐无异站在停机坪上,看着运输机消失在云层里,然后转身朝空港出口走去。
他没有在星京停留,直接买了最近一班回临江的航班机票。
候机的时候,他打开个人终端,给父母发了一条消息,说自己任务结束了,正在回临江的路上。
徐母的回复很快:“回来了就好。在外面辛苦了,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徐父的回复只有两个字:“收到。”
徐无异看着这两条消息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不管在外面经历了什么,回到家里,他还是那个被父母牵挂的儿子。
两个小时后,航班降落在临江空港。
徐无异走出空港,打了一辆车,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那套在临江战团总部附近的别墅,他搬进去之后还没住多久,就去据点执行任务了。三个多月没回来,附近依然整洁,显然有人定期养护。
他打开门,走进屋里。
屋子里很干净,他走之前设置了自动清洁系统,每天都有定时打扫。客厅的沙发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,修炼室的门半开着,里面的地火髓灯盏已经熄灭了。
他把背包放下,把燎原长枪靠在修炼室的墙角,然后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临江的傍晚很美。江面上的游船亮着灯,跨江大桥上车流穿梭,远处的城市轮廓在夕阳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