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然后张开大嘴,一道暗金色的光束从喉咙深处喷出,直奔那柄长剑而去。
它要毁掉这把剑。
光束击中长剑的瞬间,剑身剧烈震颤起来,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鸣响。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,从剑格处一直延伸到剑尖。
林剑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隔空朝长剑一点。
那道裂纹在即将扩大的瞬间停住了。剑身上的剑意猛地爆发,不是向外爆发,而是向内收敛,将整柄长剑包裹在一层银白色的光芒之中。
暗金色的光束打在那层光芒上,像是水流撞上了礁石,被分流成了无数细小的光丝,从长剑两侧滑过,打在后面的晶体墙壁上,炸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洞。
沈晋的刀到了。
他没有去砍兽王的头颅,也没有去砍它的脖颈,而是砍向了它的左前腿。
银白色的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切入兽王左前腿的关节缝隙。
这一刀和之前所有的刀都不一样。
刀锋切入的瞬间,没有鲜血喷涌,没有鳞甲碎裂的声响,甚至连兽王都好像没有感觉到疼痛。
但它的左前腿失去了力量。
不是被砍断了筋骨,而是刀意切断了那条腿和兽王本体之间的能量联系。
兽王体内的能量依然在流转,但流到左前腿的时候,就像遇到了一个无法逾越的断口,怎么也流不过去。
这就是沈晋的刀。
不是砍杀,而是斩断。斩断的不仅仅是血肉和骨骼,更是能量和规则的连接。
兽王的身体猛地往左侧倾斜。
两条腿被废,它的重心彻底失衡。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倒塌的小山,重重地砸在晶体地面上。
整个空腔都震动了。
晶体地面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,以兽王砸落的位置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那些裂纹里渗出了暗金色的光芒,像是地面的血管被震裂了一样。
杨舒雁没有放过这个机会。
她的身形出现在兽王的腹部下方,那是所有四足兽王最脆弱的位置。
双掌齐出,一掌拍向心脏,一掌拍向能量核心。
八卦掌的“叠浪劲”再次催动。这一次她没有再叠加九重掌力,而是将全部力量都集中在了两掌之上。
第一掌拍在兽王心脏位置的时候,兽王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它胸口的鳞甲在一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碎片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。掌力穿透肌肉,直接作用于那颗比人类头颅还要大的心脏。
心脏在掌力的冲击下剧烈收缩了一下,然后跳动变得紊乱起来。原本强劲有力的心跳变得时快时慢,时强时弱。
第二掌拍在能量核心的时候,整个空腔里的暗金色光纹都暗了一下。
能量核心是兽王吸收和储存据点能量的中枢,也是它能够在重伤之后快速恢复的根本所在。
杨舒雁的掌力打入能量核心的瞬间,兽王体内正在流转的暗金色能量猛地一滞,然后开始逆流。
那些原本从能量核心流向全身各处的能量,在一瞬间全部倒灌回了能量核心。能量核心承受不住这种逆流的冲击,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。
兽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这一次的嘶吼和之前所有的嘶吼都不一样。
之前它的嘶吼是愤怒,是警告,是展示力量。但这一次,它的嘶吼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。
它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徐无异站在空腔边缘,看着三位神意宗师和兽王的战斗,他的身体依然被淡蓝色和暗金色交织的光芒包裹着。
他没有参与进攻。
不是不想,而是他正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。
他的秩序之力,已经连接上了这个能量节点的大部分光纹。那些暗金色的能量丝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,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,覆盖了整个空腔的晶体墙壁。
他在和兽王争夺据点的能量。
兽王吸收据点的能量,靠的是本能。
它在这个据点盘踞了无数年,身体自然而然地适应了据点的能量频率,所以能够轻松牵引那些光纹里的能量。
但徐无异不一样,他靠的是对规则的理解。
秩序的本质是掌控,是让一切按照最优化的方式运转。据点的能量虽然庞大,但它的运行是有规律的。
那些暗金色的光纹在晶体墙壁上流动,每一条光纹都是一条能量通道。这些通道不是随意分布的,而是按照某种固定的模式在运行。
徐无异在刚才吸收能量的过程中,一直在观察这些光纹的运行规律。
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。
所有的光纹都是从同一个方向延伸过来的,那个方向就是据点核心的方向。光纹在空腔里流转一圈之后,又会回到核心去,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。
兽王吸收能量的方式,是在这个循环的中途截取一部分能量,引到自己体内。
这种做法很直接,但效率不高。因为它只能截取流经它身边的那部分能量,对于整个能量循环来说,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。
而徐无异用秩序之力连接光纹的方式,不是在截取能量,而是在融入这个能量循环。
他的秩序之力化作了无数细小的丝线,探入每一条光纹之中。那些丝线不是去抢夺光纹里的能量,而是让自己的力量成为光纹的一部分。
当他的秩序之力和光纹融为一体之后,光纹里的能量就会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体内,就像水流向低处一样自然。
这种方式的效率,比兽王的截取高得多。
更重要的是,当他融入了能量循环之后,他就拥有了对这个循环的影响力。
兽王想要从光纹里汲取能量疗伤,需要先用自己的能量去牵引光纹,让光纹产生共鸣,然后光纹里的能量才会流向它。
但现在,那些光纹里有徐无异的秩序之力。
当兽王的能量触碰到光纹的时候,徐无异的秩序之力就会产生干扰。
不是硬碰硬的对抗,而是微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