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无异退后几步,和范崇光拉开距离。
两人之间隔着十几米的空地,周围是一片空旷的停车场,没有人,没有车,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即将落下的雪花。
范崇光负手而立,没有摆出任何架式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。但徐无异能感觉到,在他那平静的外表之下,藏着怎样的力量。
那是二十多年宗师之路的积累,是无数战斗和修炼沉淀下来的东西。
他没有轻敌,也不会轻敌。
徐无异右手一抬,燎原长枪从背后抽出,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带起轻微的破空声。
长枪在手的那一瞬间,他的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。
变得更加内敛,更加凝实,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柄原本藏在鞘中的利剑,此刻终于露出了锋芒。
范崇光看着他那杆长枪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来吧,让我看看你的枪法。”
徐无异没有客气。
他右脚向前踏出一步,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他已经出现在范崇光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,手中长枪直刺而出。
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,就是最直接的直刺。但那一枪的速度快得惊人,力量大得惊人,枪尖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更可怕的是,就在这一枪刺出的瞬间,范崇光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,从那枪尖上扩散开来。
那股力量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,瞬间就笼罩了周围几十米的空间。
范崇光只觉得眼前一花,周围的天地瞬间变了。
那些熟悉的规则,那些他习以为常的法则,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。空气还是那些空气,光线还是那些光线,但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了。
他试着调动自己的心相之力,却发现那股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样,根本无法顺畅运转。
他试着释放自己的领域,却发现领域刚展开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,根本无法覆盖到徐无异所在的位置。
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。
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在水中游泳的人,突然被扔进了真空里,所有熟悉的动作都变得毫无意义。
他来不及多想,因为那一枪已经到了面前。
范崇光身形一闪,向旁边横移了三米,堪堪躲过那一枪。
枪尖从他身边掠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,袖口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口,是被枪风划破的。
他抬起头,看向徐无异,目光里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这就是你的‘秩序’?”
对于徐无异这位新晋宗师,范崇光当然已经了解过相关的资料,其中最重要的,就是徐无异规则的名字。
但其中的具体作用,他并不知晓。
徐无异收枪而立,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‘破法’,在我的秩序之力覆盖的范围内,任何精神层面的力量都会被压制。宗师也好,神意也罢,只要进入这个范围,就只能用肉身战斗。”
范崇光听着,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。
“只能用肉身战斗?”
徐无异点点头。
“好小子,你这是逼着别人跟你拼气血啊。”
范崇光脸上带着几分无奈,他抬起右手,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依旧活跃的气血之力。
“不过你算错了一点,我虽然年纪大了,但还没到气血衰退的时候。宗师二十多年,我的肉身淬炼从来没停过。”
“就算不用心相,不用规则,光凭肉身,我也不是好对付的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他已经出现在徐无异面前,一拳朝徐无异的面门砸去。
那一拳就是最直接的直拳,但那一拳的速度快得惊人,力量大得惊人,拳头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徐无异没有躲,他也没有用枪。
他把燎原长枪往地上一插,然后抬起右手,同样一拳迎了上去。
两只拳头在空中相撞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范崇光感觉一股巨力从拳头上传来,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。他心中一惊,身形瞬间后退,和徐无异拉开距离。
他看着徐无异,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的肉身……你这是自创的锻体法?”
范崇光自认晋升宗师之后,从未懈怠过肉身的淬炼,可如今却比徐无异这个后辈还差了不少。
资源、时间、天赋都不会有如此大的差距,那问题就只能出在锻体法上,出在效率上。
范崇光所修锻体法,虽然级别也相当高,但自然远谈不上完全适合自己。
徐无异收回手,平静地说:“是,刚创立不久,还不完善。”
范崇光愣在那里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自创锻体法,而且是用规则淬炼肉身,这种操作他听说过,但实际见过的例子极少。因为那太难了,难到大部分宗师想都不敢想。
规则是用来战斗的,是用来施展武技的,是用来构建领域的。用规则淬炼肉身,相当于把最锋利的那把刀,拿来当锤子用。
效率低不说,还容易伤到自己。
但这个年轻人不仅做了,而且做得很好。
好到他的肉身强度,已经超过了自己这个修炼了二十多年的老牌宗师。
范崇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震惊,然后再次出手。
这一次他不再试探,而是全力以赴。
他的身影在停车场里快速移动,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阵狂风,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,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。
徐无异站在原地,一步不退。
他就那样迎着范崇光的攻击,一拳一拳地对轰,一脚一脚地硬接。
两人的拳脚相交声密集得像是放鞭炮,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。
范崇光越打越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