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车之后,打开导航,输入红山疗养院的地址。
导航显示,从空港到那里,需要将近一个小时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,沿着积雪的道路朝北开去。
HH市不大,但街道很宽,两侧的建筑都不高,大多是三四层的楼房。
路上行人希少,偶尔有几辆车驶过,也都是慢慢悠悠的。
穿过市区之后,道路变得更加冷清。
两侧是一片片白茫茫的雪原,偶尔能看到几棵光秃秃的白桦树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远处的山峦被白雪覆盖,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苍茫。
徐无异开着车,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,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那家疗养院戒备森严,能让宋家的人都进不去,说明里面确实有问题。
他这样直接过去,肯定会引起注意,但他不需要偷偷摸摸。
他有足够的实力碾压一切反抗,他要做的,就是直接进去,问出卢盛的下落。
秩序之力覆盖之下,任何人的任何行动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只要卢盛还在HH市,只要他敢露面,就逃不出秩序之力的感知。
一个多小时后,前方出现一片建筑。
那片建筑坐落在雪原深处,周围没有任何其他人家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像一座白色的堡垒。
建筑的外墙是白色的,和周围的雪地几乎融为一体。
四周是高高的围墙,围墙上拉着铁丝网,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。
正门是一道黑色的铁门,铁门紧闭,门口站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,腰间鼓鼓囊囊的,明显带着武器。
这就是红山疗养院。
徐无异把车停好,然后推门下车。
寒风吹在脸上,像刀子一样,他踩着积雪,一步步朝那道铁门走去。
那两个保安很快注意到了他,他们同时把手按在腰间,目光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。
等徐无异走到铁门前,其中一个保安上前一步,抬手拦住他。
“站住!这里是私人疗养院,不对外开放。你找谁?”
徐无异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那道铁门。
然后他抬起右手,轻轻向前一推。
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
那两个保安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他们。
他们的意识瞬间陷入混沌,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,昏迷过去。
徐无异没有看他们,径直走进疗养院。
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,几栋白色的建筑错落分布,中间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。
院子里的积雪被清扫过,露出下面的石板地面。
远处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走动,看到徐无异进来,都停下脚步,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徐无异没有理会他们,直接朝最大那栋建筑走去。
而这些人的目光在一阵恍惚之后,就仿佛忽略了徐无异这个人,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,又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那栋建筑有三层,门口挂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“综合办公楼”几个字。
他推门进去,里面是一条走廊,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,偶尔能听到从某间办公室里传出的说话声。
徐无异沿着走廊往前走,目光扫过那些办公室门上的标牌。
财务科、人事科、后勤科……一直走到走廊尽头,他看到了那间他想找的办公室。
院长办公室。
徐无异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。
门后是一个约莫三十平米的房间,装修简单但考究。
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摆在窗边,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电脑,几份文件夹。
办公桌后面是一把黑色真皮转椅,椅背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。
房间两侧是两排文件柜,玻璃柜门擦得锃亮,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文件夹。
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画工一般,但装裱得很精致。
徐无异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。
没有人。
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,屏幕保护程序正在运行,是一张疗养院的航拍图。
徐无异收回手,站在原地,闭上眼睛。
秩序之力以他为中心,无声地向四周扩散,瞬间覆盖了整栋综合办公楼。
那些办公室里的人,那些走廊上来回走动的人,那些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人,每个人的气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感知中。
他仔细分辨着那些气息,寻找其中最强大的那个。
院长程松,能担任这种隐秘场所的负责人,至少也是武师级别。这样的人,气息会比普通人明显得多。
很快,他锁定了一个目标。
三楼东侧,一间挂着“财务科”牌子的办公室里,有一道武者级别的气息。
那气息不强,也就二十多级的样子,但不是武师。
徐无异睁开眼睛,转身走出院长办公室。
他沿着楼梯上到三楼,走到那间财务科门口。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“这个月的账目怎么还有这么大缺口?卢先生上次来的时候就说过,这个月必须把缺口补上,不然大家都麻烦。”
“我也没办法啊,那些钱都转出去了,一时半会儿哪收得回来?要不你跟卢先生说说,再宽限几天?”
“我说?你怎么不说?上次我去说,差点被他骂死。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徐无异推开门。
门内是一个比院长办公室小得多的房间,两张办公桌对放着,桌上堆满了各种账本和文件。
两个中年人正面对面坐着争论,听到门响,同时转过头来。
左边那个穿着深蓝色衬衫,面容精瘦,眼神精明,一看就是常年和数字打交道的。
右边那个穿着灰色夹克,身材微胖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。
两人看到徐无异,都愣了一下。
那个精瘦男人率先反应过来,皱起眉头问:“你是谁?怎么进来的?”
徐无异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们。
他抬起右手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啪——
一声轻响,那两个中年人的眼神,瞬间变得涣散起来。
他们脸上的警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空洞,像是突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。
秩序之力已经笼罩了他们的意识。
徐无异走到那个穿深蓝衬衫的男人面前,在办公桌边缘坐下,看着他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男人目光呆滞,机械地回答:“林……林志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