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战……
也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他袖袍一卷,将场中还剩的人都卷入了神通间,连带着墨守规也收入袖中。
数百里开外,一道恐怖的气机正以惊人的速度迫近。
仙神?法相?
鱼吞舟嘿然一笑,今日所得已经远超预期,没必要再留下来硬碰硬了。
再不回去,那位大元使臣,可就要以为他鱼某人失约了。
鱼吞舟骤然一拳打出,风云卷动,彻底将周遭天地法理、元气搅乱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而后转身向北掠去。
在鱼吞舟撤走不久后。
一道仿佛牵动了整座天地的身影出现在此。
一双草鞋,粗布麻衣,邋里邋遢、不修边幅,正是天榜第七的苏老帮主,当世法相之一。
他目光扫过已成狼藉的战场,神色凝重。
“究竟是谁带走了小墨,又打散了天顺帝的气运身?”
他低声喃喃,神色间满是惋惜,若非被澹台家那位牵制住,他应该能提前到的。
他仔细看过场中,试图找到蛛丝马迹,顺藤摸瓜,可那人临走前破坏得相当彻底。
不仅是元气,连法理都未有残留,没给他留下任何追踪的痕迹。
今日之事……
既在意料内,又在预料之外。
那位帝君的实力恢复得比各家预期的都要快,对命运的把控已经超出了寻常的仙神层面。
但似乎还有第三方势力入场。
若非此人,今日小墨危矣!
苏莽神色凝重,这方战争……
已经上升到仙神层面的烈度了!
……
……
星宫。
“道友,可喜可贺,你那位徒弟已经逃脱了神都的围剿,被北原的鱼吞舟所救。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得了消息的黄泉道人,大笑着走入星宫祖师堂,再次拜访宣阳真人。
听闻此言,宣阳真人眉头微动,却是未曾睁眼,也未曾理会这位。
黄泉道人兴致勃勃道:“道友,你如今究竟还能不能看到未来?按照稷下学宫所言,在那位陛下‘定’下未来后,你应该已经看不到任何命数脉络了才对。”
见宣阳毫无回答的意思,他微笑道:
“道友再不理会我,贫道可就要去杀几位星宫长老助助兴了,不过几个无关大局的问题而已,道友都不愿赏脸?”
宣阳真人猛地睁眼,眸光冷漠:“阁下还是凡事莫要做绝的好。”
“这不取决于我,而是取决于道友你。”黄泉道人微笑道。
宣阳真人冷漠道:“有天榜相助,纵使道君阻道,在下依旧能看清部分未来。”
黄泉道人饶有兴致道:“也就是说,你早就推演出,你那弟子此次出逃,能死里逃生?”
宣阳真人神色漠然。
事实上……
他并未看清,只是反其道而行之,算出了守规若是继续留在宫中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鱼吞舟……”
黄泉道人负手立在大门前,道出了这个名号,思立良久,方才摇头道,
“真不愧是三清一脉的传人,一身传承实在令我等散修艳羡不已,十辈子都求不来的福缘。”
“看来稷下学宫的情报还是有误,此人大概率真的单人解决了血无崖。”
忽然间,黄泉道人若有所思道:
“道友,你不如再帮我算算。按照现在的局势,只怕不久后,皇室那边就要调本座去对付鱼吞舟了。”
“难不成本座的死劫,就应在了此人身上?”
宣阳真人淡淡道:“阁下终于畏惧了?莫怪在下言之不预,现在出逃海外,远离中原纷争,仍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畏惧?”
黄泉道人哑然一笑。
“若是这就心存畏惧了,那在下也走不到这一步了,道友果然是星宫一脉,对武道所知甚少。”
“那位既能杀死血无崖,自然也有办法对付阁下。”宣阳真人缓缓开口,试图以鱼吞舟吓退这位,至少让其心怀忌惮。
“血无崖?”
可黄泉道人却是嗤笑一声,
“不用猜也知道,鱼吞舟手中定然掌握了克制了血无崖血河不死身的秘法。”
“那位既然是太清一脉的传人,有相关克制的法门,又有何出奇?血无崖就算是真死了,也是该死,真以为一门秘法就能无敌于世?”
“除了那门秘法,血无崖可还有其他足以称道的地方?不过初入法相,就敢去挑战燕回风,他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,那日出手的,非是燕回风本人,只是仙剑剑灵!”
黄泉道人言语之间,丝毫不掩饰鄙弃之情。
宣阳真人心中一震,仙剑剑灵?
这等秘闻连他都不曾知晓,此人究竟是从何处得知?!
“道友放心,本座可不是血无崖那等倚仗着道君传承,就敢小觑天下英杰的蠢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