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韬冷冷道:“鱼吞舟不会,那么北原其他家族呢?”
谢山秦哑口无言。
他们与北原其他世族已经彻底撕破脸,虽说大部分家族已经归顺了谢家,但不过是强压下的假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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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用了哪些手段,他们再清楚不过。
如果谢家一直保持巅峰,自然无惧。
可如今……
这批人,势必会趁机反攻,落井下石!
谢山秦嗓音干涩,痛苦地闭上了眼,道:“可若真这么做,我谢家就真的彻底没了希望,万年布局、积累悉数毁于一旦啊!”
谢韬沉默许久,可上方的轰隆之声不绝,在逼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。
他凄然一笑道:“此子还在中原,我等就没有机会了!”
“先前在城头上,我让剩下的诸位外景族老,向四方逃窜了,希望他们能活下来,成为谢家在中原最后的种子。”
……
鱼吞舟一拳递出,围绕祖祠周围的禁制便出现了密集的裂纹。
第二拳递出时,整座谢家都在此刻轰然一震,似乎这座祖祠链接着整个谢家的地脉。
禁制轰然破碎,谢家祖祠在其面前,一览无余,再无阻碍。
就在鱼吞舟抬手,将这座谢家象征一拳抹去时——
“且慢。”
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。
不疾不徐,温润平和。
一位中年道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,身着杏黄道袍,面容清癯,眉眼间透着一股出尘之气,手中拂尘轻搭臂弯。
“可是道脉的鱼道友?”
道人含笑开口,语气和煦如春风拂面。
鱼吞舟眯了眯眼,此人站在那里,气息看似若有若无,却更像是与天地合为一体,非是易于之辈。
又是一位大宗师。
天外来客?
此人大概率不是仙神残魂,而是天外的外景巅峰,从天庭坠入人间中原。
“你是?”
“贫道青松子,师承五庄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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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人笑着行了一礼,姿态谦和。
“五庄观?”鱼吞舟眉头微皱。
这是镇元大仙的道场,而那位镇元子号称五仙之一的地仙之祖,辈分不小,号称与三清同辈为友。
而他在天庭中,也曾遇到一个自称五庄观的高真,最后惨死天劫中。
“上天有好生之”青松子目光悲悯,“今日鱼道友已尽毁谢家大阵,斩其大宗师,灭其外景数十,贫道斗胆,想请鱼道友且留一线。”
听到最后一句,鱼吞舟直接收回目光,一步踏前,淡淡道:
“道友还是保守、慎重一点的好,日后少斗胆,譬如此次,就有点太大胆了。”
他周身武意如狂潮怒涌,没了禁制守护的谢家祖祠,就如骇浪下的一叶扁舟,随之起伏,毫无抵御之力。
“尔若不欲与某为敌,那便趁早滚蛋!若与某为敌,则勿怪某言之不预——”
青松子面色微变,手中拂尘下意识扬起,可还没来出手,鱼吞舟的拳已经到了。
一拳下去,整座谢家祖祠尽数成灰!
“谢家之人,皆是无胆鼠辈吗?!”鱼吞舟纵声长笑,“堂堂自家宗祠,不说守不住,竟是无一人看守,也不怕被天下人耻笑!”
一旁,青松子面色变幻了数息,最终长叹一声,拂尘一拂,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句:
“鱼道友,好自为之。”
鱼吞舟根本没有理会。
他忽然望向谢家深处。
整座谢家地下,竟是不断传来了沉闷的隆隆之声,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翻身。
他纵身而起,跃入高空俯瞰,发现整座谢家,居然在下沉!
地底深处传来连续的沉闷轰鸣声,方圆数十里的大地都在颤动,外围的许多建筑已经歪斜倾颓,可核心区域那片殿宇却下沉为平稳。
这种下沉并非地下出现了崩塌、地裂,反而极有章法,一座座亭台楼阁在地基稳固的前提下,一寸寸没入地面,沉入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