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心,昔日拓跋家的宅院深处。
谢家外景强者谢君昊僵坐在内堂正中央,浑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,丝毫不敢放出元神去窥探对方,只能祈祷对方摧毁阵台后就尽快离去。
护城大阵破快了!
几乎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,就被对方强势破除,而城头的君祥,也已没了气息……
“不要过来……不要过来……”
他在心中反复祈祷,额头上的冷汗滴入眼眶,却连擦拭都不敢。
他才来到此城不到半个月,还未享尽一城供奉,如何甘心和城头的谢君祥一样,死明不白。
城中。
鱼吞舟的元神如潮水般横铺而来,接连锁定了城中阵台的位置。
定襄郡城规模不小,谢家布下的阵台也不止一座。
鱼吞舟迈步而出,身形接连掠过城中各处,拳印随行,所过之处,阵台皆碎。
纵使藏匿再深,在他天听地察之下,也无所遁形。
每碎一座阵台,定襄郡的地面便震颤一次,仿佛地下有龙脉翻身。
谢君昊能感觉到那股磅礴的拳意正在移动,慢慢远去。
“走了……他要走了……”
他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,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可就在这时,他看见了一道拳印从天而落。
他这时才突然想到。
最后一处阵台……
就在这座宅邸之下!
“轰——!”
整座宅邸连带着地基,被一拳生生压垮,还有定襄郡最后一处地下阵台,扬起的尘土如黄龙般喷涌而出。
鱼吞舟收拳,感应着冥冥中的天地垂青,随之再浓一分。
他转身就走。
青衫没入云间。
:
朝着下一座城池的方向掠去。
东阳城,阵碎。
昭阳城,阵碎。
青北城,阵碎。
云观郡,阵碎。
鱼吞舟马不停蹄。
沿途一座座县城、郡城的守军,甚至连来人都未曾看清,只看到那惊世的拳印从天而落,大阵便如纸糊般被一拳洞穿。
警报根本无用,甚至未曾响起过。
所过之处,无人能挡。
有谢家阵营的外景硬着头皮上前阻拦,被他一袖扫飞,撞塌了城墙,连一招都未接下,就已身死城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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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随着一座座城池的阵台被摧毁,谢家的山河舆图上,那构成了龙蛇般蜿蜒相连的地脉纹路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着。
……
谢家。
谢韬站在山河舆图前,一字未说,可一旁的老者却能清楚感知到他身上那种正在极度克制的暴怒。
仅仅不到一个时辰,这位往日城府极深的家主,神色间就已难掩惊怒。
他面前的舆图之上,北原诸城如星罗棋布,此前还如铁板一块,而今却已出现一块触目惊心的“漆黑”。
定襄、云观、东阳……
六座郡城,十七座县城。
二十三处节点,尽数黯淡熄灭。
一个时辰。
仅仅是一个时辰!
如果将这视为一场战争,那在过去的一个时辰中,鱼吞舟已接连攻下了他谢家二十三座城池,将谢家花费不知多少年的心血,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一旁,名为谢山秦的老者沉声道:
“谢韬,你不必太过担心,任何一位大宗师在没有节制的情况下,都能做到这一步,这是我们早有预料的损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