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吞舟笑着点头。
就在这时,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门外有人语气复杂,带着低头的意味道:
“可是鱼吞舟鱼大侠?”
“在下金家族老金庭凤,特来感谢鱼少侠仗义出手!”
鱼吞舟放下酒杯,道:“我与墨渊前辈有旧,金家有难,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,尔等无需在意和客气,回去吧。”
门外的金庭凤沉默片刻,才道:“当年金雄飞之事,是我金家处置不周。老身也曾对鱼大侠有所误会,今日想来,实在惭愧,老身给鱼大侠赔个不是。”
这话出口,多少带着几分苍凉的意味。
活了百余年的外景族老,却在此刻对着年岁不足自己零头的年轻人低头道歉,却又不得不低。
甚至若无金墨渊的关系……
她连低头,或许都无机会!
鱼吞舟一顿,平静道:“陈年旧事,无需再提。”
金庭凤犹豫片刻,道:“如今墨渊还在城外,不知能否请鱼大侠前往接应?”
鱼吞舟闻言,朝城外方向望了一眼,目光微微眯起。
他忽然道:“不用了,墨渊前辈已经归来,尔等可以去接应了。”
“当真?”门外传来惊喜之声,“多谢鱼大侠了!”
说罢,金家之人便告辞离去。
蒋诚好奇道:“鱼兄,那位墨渊前辈难道和你提前说好了,这是请鱼入瓮?”
鱼吞舟看向窗外,摇了摇头:“倒是也没有明说,只是墨渊前辈信任我罢了。”
“不说这个,喝酒。”
“鱼兄,这个首级看的有点瘆得慌……”
“嘿,可别小看了这枚首级,那老贼虽然引爆了内天地,但元神却完整留在其中,被我及时发现并囚禁,这才没被他逃掉,等晚上再好好料理他!”
……
……
城外,数十里。
谢骁捂着肩膀,面色铁青,身旁的谢鹤舟更是脸色惨白,嘴角挂血。
“七叔,金墨渊已经成势,要想杀他,必须请动大宗师级数的武者!”谢鹤舟擦去嘴角鲜血,目光阴狠。
谢骁冷冷道:“我来通知族中,今日之事不算结束,金家必须死,金墨渊也必须死,唯有如此,才能彻底断去北溟的补给!”
听到这,谢鹤舟目露振奋之色。
“可是要请动离渊老祖?”
谢骁微微点头:“此次仙祖苏醒,我族血脉之力大幅升华,离渊距离仙神也只差一步之遥,虽走的是仙道,可单论战力,足以匹敌武道的大宗师。”
说罢,谢骁顿了下,双眸微眯道:“你通知族中在西玄郡中的布置,我要知道西玄郡中都发生了什么,玄阳子究竟有无成事。”
“七叔担心……”
谢骁冷哼一声:“我看那金墨渊的底气不像是装的,城中恐怕真有其他高手坐镇!”
“喜欢帮忙?待离渊到来,一并诛杀!”
谢鹤舟当即联系西玄郡中布置的暗子。
过了大约两炷香时间。
不久前在城中找上玄阳子,传递情报之人,面色苍白地赶来,第一时间将他收集到的消息汇报。
“鱼吞舟?!”
“玄阳子死在了鱼吞舟手中?你在和我说笑吗?!”
“这绝无可能!”
谢鹤舟断然否认,厉声道,
“他一个神通境,拿什么杀外景四层的玄阳子?!”
“简直荒谬至极!”
谢骁却是陷入了沉默,目光幽深。
待谢鹤舟宣泄完情绪,谢骁才低沉开口:
“不久前,仙祖曾向族中下达了一则莫名其妙的命令,要我们找出一个叫鱼吞舟的年轻人,然后杀死,但绝不能死在我族的手中。”
谢鹤舟震惊道:“鱼吞舟已经进入了仙祖的视野?这……”
这一刻,他心底甚至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。
谢家历代多少族人,能真正进仙祖眼中的,满打满算,三人都没有!
唯有拥有七窍玲珑心的族人,才能稍微得到仙祖的关注。
而鱼吞舟不过神通境,居然就进入了仙祖的眼中,甚至让他们提前扼杀此子!
“为什么不能死在我们手中?”谢鹤舟疑惑问道,有些不理解这个安排。
谢骁神色凝重道:“这说明此子身上担着极大的因果,仙祖不希望沾染半分。”
谢鹤舟面色一变:“上一个好像是……武祖陆道临?!”
“地府那边的反常之举,是否也和此子有关?”谢骁眯眼,很快道,“鱼吞舟的事,族中另有算计。我们已得消息,不久后天庭将开,鱼吞舟必然会进入其中,到时候让他死在里面就行了。”
谢鹤舟目露炙热:“天庭要开启了?我等……”
谢骁打断了他的话:“连我都没有机会,此次天庭开启和以往不同,不看实力,更看缘分,此事仙祖自有安排。”
他顿了下:“西漠这边的行动……暂缓。”
“等到离渊抽出身赶来,再一鼓作气,屠灭金家!”
“至于鱼吞舟……”
“他走不出天庭!”
“到时候真正要他命的存在……”
“谁也挡不住!”
……
……
深夜时分。
鱼吞舟与袁孟舟等人告别,独自来到了租好的酒楼。
他将玄阳子的首级放在桌上。
上次玄阳子明明也是自爆内天地,却还能出现在他面前,这让他很感兴趣。
大概率和血河道有关。
“大圣,接下来看你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