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吞舟笑道:“不过是——过去心不可得,现在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。”
玄藏法师微微动容,由衷道:“难怪玄苦师兄如此推崇鱼少侠,不曾想鱼少侠对我佛门典籍,亦有解读。”
“大师谬赞了。”鱼吞舟转而问道,直入主题,“不知定光当下是何情况?”
却见玄藏法师摇头叹息道:“贫僧也不知具体情况,只知那日小雷音寺的僧人来拜见佛子,孰料一眨眼的功夫,二人就消失在了贫僧的眼皮底下。”
“目前各家可有寻到仙神门户所在?”
“尚无头绪。”
鱼吞舟点头,了解了大致情况。
目前进入那位尊者的净土的,只有定光与小雷音寺的僧人,而包括金刚禅寺的众人在内,别说进去,就连仙神门户在哪都未曾寻到。
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沉思片刻,开口道:“在下还有些事需要处理,事后再来叨扰大师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玄藏法师双手合十。
临走前,鱼吞舟忽然问道:“大师是否在担心定光的处境?”
玄藏法师既未摇头,也未点头,只是道:“佛子佛运深厚,应当能化险为夷。”
鱼吞舟点了点头,转身下山。
此番返回洞天,除了武运和定光外,他还有一事需要处理。
在龙晏一事曝光后,浮丘山上下进行了彻底的清查,更是请动了仙鼎,彻查门中可能还存在的第二个,乃至第三个“龙晏”。
这一番搜查下来,竟还真发现了问题。
除了龙晏外,还有三人,皆是类似情况,却都在他们察觉前就已逃离或者自尽。
而在听闻他即将重返罗浮洞天后,张不虞突然想到了一位。
那就是浮丘山负责常年坐镇罗浮洞天的驻守,也即是昔日照看他的那位师叔——龙华道人。
单是这个道号,就基本可以确定了。
故而鱼吞舟方才在山巅时,就已悄然锁定了这位,可对方却是气息平稳,毫无异状,不知是困在洞天隔绝了外界消息,还是另有底牌。
……
山巅的那袭青衫已经消失,镇压洞天的拳意也已散去。
月红衣立在石阶上,红衣被风卷得翻飞,目光复杂难言。
昔日同辈之争,而今已是地榜宗师,当真是云泥之别。
她忽然传音师伯,然后向着山巅走去。
月红衣的那位师伯伸手,最后还是没有阻拦。
而就在一旁,谢鹤羽扶着石壁狼狈起身,衣摆沾了尘土,不复光鲜。
感受着周遭若有似无的目光扫过来,他眼神阴翳,却没有再逞口舌之快,转身向山下走去,与月红衣一个上一个下。
走到途中,他手中玉佩终于有了回应!
谢鹤羽心神一振,元神灌入其中,首先问责对方为何刚才没有回应。
片刻后。
一道听不出情感的嗓音响起于玉佩中:
“按照原计划,在洞天外动手。”
谢鹤羽眉头皱起,人都已经入了洞天,难不成还得等此次离开罗浮吗?
“为何?”他询问。
“杀地榜宗师,和杀准大宗师,是两个价。”
谢鹤羽攥紧袖中冰凉的玉符,心中惊悸有如怒海狂澜。
此子……此子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准大宗师?!
他强压下心悸,快速追问: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?!”
“要加钱。”
……
月红衣登上山巅,却不见那袭青衫身影,她并不意外,径直来到了亭柱前,山风穿亭而过,吹动她的红衣。
她果然看到了一行新刻的笔画,她从头看到尾——
【我有明珠一颗,久被尘劳关锁】
【而今尘尽光生,照破山河万朵】
她忽然笑了笑,笑中有释然,未有多作停留,转身拾级而下。
昔日囚徒,今时狂徒。
同辈一场,能见他尘尽光生,便已是圆满。
延迟更新
这两日琐事有些多,各位读者老爷容俺今晚更新推迟到明天上午,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哈里路亚老爷们行行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