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,多到它已经不再为任何一个叩门者停留。
而自己只是漫长岁月中又一个叩门者,和之前那些意气风发的面孔一样,来时满怀希冀,离去时沉默无言。
金不喜在仙鼎前站了很久。
“仙神……”
以仙道踏入法相层面,这世间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出现这等人物了。
他转身踉跄走出道观。
心中的惘然进一步扩大。
没有得到祖器的认可,他该如何对抗浮丘山明面下隐藏的暗流?
连浮丘山历史上最顶尖的门人也只是还行……究竟是怎样惊才绝艳的人杰,才能入得了这位的眼?
他忽然想起龙门中那个横压一切的身影,却只能露出一抹苦笑
鱼少侠修行的也是当今武道,这就注定他不可能得到祖器的认可。
祖器,只认可仙道。
他深呼吸,以夜间山林中的清气洗涤五脏,重提精气神,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坚定。
被祖器拒绝……其实算不得意外,他来之前就猜到大概率行不通。
而今要想为浮丘山拨乱反正,就只剩一条路。
他看向浮丘主山所在,心中默默道——
如果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,摆在天下人眼中,您还能视若无睹,放任他们继续向着错误的方向走去吗?
金不喜擡脚,走向主山,步伐坚定。
还没到最后,这盘局他们意外迎来了一位强援——护送张师弟回归山门的鱼吞舟!
他早已安排可靠之人将令牌和消息送往张师弟处,相信张师弟能读懂他留给其的两条路。
接下来,他会继续在门中吸引视线,为张师弟和鱼少侠争取时间。
而以鱼少侠昔日的种种侠义之举,他绝不会坐视不管天元丹的诞生!
……
这座道观不远处的山林间。
不久前还在庭院中与另外三人商议的老者,负手隐于夜色之中。
在看到金不喜踉跄走出道观,神色恍惚而失落后,他微微皱起了眉头,不知是该悲还是喜。
最终一声叹息消散在夜色中。
自此,他的眉宇间只剩冷硬与决绝。
……
……
太康城。
东荒城池大多实行宵禁。
为了不招惹来视线,鱼吞舟提起张不虞,从窗户一跃而出,遮掩气息,几个纵跃离开了城中。
出了城,张不虞辨别方向并指明后,鱼吞舟直接带着他向着白龙关所在赶去。
他们进入东荒并未刻意遮掩行迹,一路来进城都有登记,既然金不喜能知晓他们抵达了东荒,浮丘山其他人自然也能知晓。
所以速度必须提一提,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。
而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。
一队人马从城外而来,无视了守城戒律和宵禁,直奔鱼吞舟二人入住的酒楼。
为首的是位青衣道袍男子,他轻轻叩响鱼吞舟所在房门,语气不乏敬仰道:
“敢问可是鱼吞舟鱼少侠?在下浮丘山景湖,奉师门命令,特来迎接您与张师弟……”
出于尊敬,他并未以元神探查其中,甚至屏蔽了自身过强的感知,静待里面的回应。
只是许久后,门中都未有回应。
景湖面色微怔,传闻中的鱼少侠应当不会这般傲慢,难道……
他目色迟疑,看向了一旁张不虞的房门。
对待张师弟,就无需这般客气了。
在元神感应,发现客房中空无一人后,景湖面露愕然,轻推开了鱼吞舟的房门,里面同样空无一人!
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