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化工厂还有两百米的时候,赵建国停下来,蹲在一丛枯草后面,天眼往化工厂的方向扫过去。
厂房很大,占地少说也有上百亩,中间是一片空地,堆着些生锈的铁桶和废弃的设备,月光下黑黢黢的,北面是办公楼,三层,窗户黑洞洞的,看不见里面有什么,东面是仓库,铁门关着,门上的漆全掉了,露出底下锈成红褐色的铁皮。
他的目光从办公楼扫到仓库,从仓库扫到厂房,一层一层,一间一间,突然瞳孔猛地一缩,后背瞬间绷直了。
办公楼里面,不是高桥修平说的只有黑泽真一和十几名武士,一层,二层,三层,每一层都有人,穿着深色的衣服,或坐或站,有的手里拿着刀,有的靠在墙上闭目养神,有的蹲在地上擦拭刀刃。他一层一层地数,一层的走廊里有二十多人,二层至少三十人,三层也有二十多,光办公楼里就有七八十号人。
他的目光移到仓库,仓库里面也有人,铁门后面,黑漆漆的空间里,整整齐齐站着几十个人,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,腰间挎着刀,一动不动,像是等着什么。他又往厂房深处扫,厂房后半部分被改造成了居住区,隔成一间一间的房间,里面住着人,有的在睡觉,有的在说话,有的在喝酒。那些人有的穿着岛上的服饰,有的穿着中式的练功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