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衣却是格外热情的拉住他的手,指尖在他掌心攥了攥。
女孩指了指门外,言简意赅:
“玩。”
沈闻祂:“我才懒得管你。”
沈衣急了,“出去玩。”
爸爸妈妈很忙,通常只有大人才能带她出去,沈闻祂在她眼里就是大人了。
即使沈衣对他没有很大印象,却仍旧迫切的想要出门。
看他不答应,她眼珠一转,使出了杀手锏。
沈衣模仿着老爹没出息的模样,两只手合十,举过头顶,眼巴巴地看着他,声音又软又甜,带着小孩特有的黏糊:“求求你了。”
“我是谁?”他忽然问。
沈衣:“三哥。”
“现在知道我是你三哥了?”
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“刚才不是不认识我吗?”
沈衣眨眨眼。
她从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哥哥。
小孩子脑回路简单,看对方脸色不善,以为他不满意这个称呼,连忙抱住他的腿,仰起脸,拿出了毕生所学的最高敬称:
“沈闻祂大伯,求求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大伯。
沈闻祂差点给听死了。
他冷冰冰站了一会儿,也实在架不住她的胡搅蛮缠,弯下腰抱起来了她。
掂了掂怀里这坨沉甸甸的分量,认命地叹了口气,“你好沉。”
沈衣浑然不觉自己被嫌弃了,只觉得这个三哥身上硌得慌。
肩薄,锁骨突出,隔着衬衫都是骨头的形状。
她从小就不老实,窝在他怀里两秒钟后,伸出手,扯出他脖子之间挂的玉。
羊脂白玉,水头极好,绳子是手编的玄色绦绳,坠在锁骨正中,凉得像一块冰。
价值不菲。
是沈闻祂出生的时候老爷子给他的。
沈家小辈里,只有他有。
不过沈衣不识货。
她只觉得这玩意儿冰冰凉凉,手感绝佳,于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嚼。
“吐出来。”
沈闻祂两根手指捏住玉坠,从她嘴里抢救出来,眉头拧得死紧:
“脏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刀:
“你也脏。”
下一秒。
一记湿乎乎的巴掌拍在他脸上。
“啪。”
少年偏了偏头,也没有恼。
小孩子的巴掌仅限于软绵绵的抚摸,配上那张咯咯笑的脸,攻击力约等于零,侮辱性倒是拉满。
沈闻祂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他该生气的。
按他一贯的作风来讲。
可没有。
沈闻祂对家里的弟弟妹妹总是有着足够的包容心,哪怕这两个小家伙没一个喜欢靠近自己的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。
小小的,热的,抓着他的衣襟不放,为自己的战果得意洋洋。
像一株不讲道理的藤蔓,见着什么缠什么,缠上了就不撒手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扯了张纸,先把玉擦了,再把她的口水擦了。
擦完,沈闻祂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,随手挂在了她脖子上。
不忘把绳子给她调整了下长短,免得勒着她。
指尖擦过婴儿后颈的时候,软乎乎的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她,斟酌了很久,怀里的沈衣又开始啃绳子了。
“你以后要对我温柔一点。”沈闻祂喃喃说,“我总感觉长大后你会欺负我。”
“你以后要听我的话。”他咬了咬下唇,念叨着,“而我也会对你好。”
这是公平的。
他对她好一点,那么等她长大,沈衣就应该同等回馈给他。
最好言听计从。
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这样想着,沈闻祂看她的眼神逐渐柔和,决定要从小培养一个乖巧的妹妹。
有言而无信冷漠无情的沈之昭作比较,沈闻祂这个哥哥显得格外言而有信。
他如约带她到外面玩了一圈,回来后,精力旺盛的沈衣高兴扑到了靠在沙发上的沈闻祂身前。
“哥哥。”
泰山压顶的重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