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对。小雪说了,以后她来照顾方锐军。”张云霞说。
“哎,卫东他们回来了吗?”张云霞问
“回来了,刚才给我打的电话。今年多灾多难的,说不定哪天又要继续往外跑。”叶文熙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当军属,真是心惊肉跳啊。”
“是啊...”张云霞一声叹息。
.......
深夜,军区医院的走廊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。
病房里,王映雪把两条长条凳并在一起,拼成一张临时的陪护床。
没有枕头和被子,她枕着帆布包,身上盖着大衣,整个人缩成一团,蜷在窄窄的凳面上。
下午从手术室出来后,方锐军间歇性地恢复过几次意识。
时间都不长,能认出大夫,能认出赵春芳,眼珠转转,又昏过去。
此时,他又渐渐醒了。
麻醉退尽,剧痛像潮水一样从四肢百骸涌上来。
他微微转了一下头,疼倒吸一口冷气,发现自己浑身不能动弹,连手指都使唤不了。
他试着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塞着一把沙子,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瞳孔慢慢聚焦,视线落在床边那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王映雪披着一件军大衣,缩在两条长凳拼成的床上。
方锐军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眼睛忽然就湿了。
他虽然不能动、不能说话,但对自己的伤势已经有了初步判断。
严重冻伤,加上全身冻伤的麻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