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安静了下来。王映雪挨着赵春芳坐下,两只手仍然握着她的手,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,雪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,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。
可她坐着的样子,像一座坚毅山。
成衣社内。
叶文熙今天主持了一天的工作,但始终魂不守舍。
下午快下班时,张云霞拎着包回来了。
叶文熙噌地站起来:“怎么样?从手术室出来了吗?”
“刚出来,人还在昏迷,没恢复意识。我让佳禾先回去了。”张云霞把包往椅子里一扔,一屁股坐下。
两个人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不知道方锐军以后能恢复成什么样。”张云霞喃喃道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叶文熙坐回椅子上,“目前看来最坏的结果就是以后不能做特战队员了。”
“不过,有他妈赵阿姨在,说不定会有一线希望。”
叶文熙又叹了一声:“小雪呢?”
“她中途回了一趟家,收拾了东西,让赵春芳回她家住,说她来医院守夜。”
“她能在医院守夜?”叶文熙歪头问。
“说的就是这事儿。她不能啊。”张云霞无奈地拍了一下大腿,
“不算直系亲属,连对象都不算,按规矩她根本没资格陪护。”
“可这丫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劲儿,也不顾自己身份了,也不管别人闲不闲话了,死活不走。”
“后来没招了,我跟老陈说了声,老陈特意出面跟军区医院打了招呼,特批让她留下。”
叶文熙没忍住,笑了一声:“看来,这回她彻底走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