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滑得悄无声息。
水面被破开,又迅速合拢。
穿过枯败的荷塘,钻进了一条更窄的水道。
两边的老柳树枝条垂得极低,几乎要扫到头顶。
空气里弥漫着水腥和腐烂叶子的味道。
光线彻底暗了下来,只有顶上枝叶缝隙漏下几点碎月光,斑驳地落在水面。
“去哪?”苏昊铭又问了一遍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找个地方猫起来。”元子渊没多解释,“你这伤得先处理,不然迟早是个麻烦。”
水道越来越窄,两岸的土壁几乎要贴到船舷。
头顶的枝叶彻底遮蔽了天空。
船头轻轻撞了一下。
到了。
岸边是个不起眼的小土坡,藏着个破破烂烂的木头搭子,勉强算个码头。
旁边就是那间小屋,藤蔓爬满了墙,看着跟随时会塌掉似的,在黑暗里像个蛰伏的怪兽。
元子渊先跳上去,稳住船身,伸手把苏昊铭拉了一把。
“下船。”
木门“嘎吱”一声被推开,一股陈旧潮湿的木头味扑面而来。
但里头,却收拾得意外干净。
一张简陋的木板床靠墙放着,上面铺着还算干净的被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