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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字音落下,柳潇眼皮狠狠一跳。

顶着重刀的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绷,她微微侧头错开视线。先前的探究褪尽,眼底只剩错愕。

的确。

每次进入秘境,自己行礼、听训、接招、取胜……根本目的都是提升武器熟练度和达成连胜确认实力。

她一直将教习当成是武器和秘境的一部分,即使教习偶尔行为、表情、情绪很生动,也只以为是拟人度高,从没想过她们会是有来处、有记忆、有真实情感的人。

“我几次压刀,为的不是折辱你,而是要磨你的棱角,挫你的锐气,逼你想起自己身为弱者、被强势压制、无力反抗时是什么感受。”

“罕败者无畏,少省胜败无常,易生骄;骄者自满,不见天之更高,易生傲;傲者自大,忘察己之不足,易生慢。”

“习武者,可以傲。但那个傲,是傲骨,而非傲慢。”

“傲骨立于己,不凌于人。而傲慢,却会令人盲目,看不见自己的短处,听不进别人的话,总觉得自己凌驾于所有人之上。长此以往,终会踏上死路。”

“眼下你虽未到骄、傲、慢的程度,但因少败、不败而生出的‘我有底气’、‘旁人皆应畏我惧我’的想法,便是已然生出了苗头。”

“离开秘境,并不只是勤学刻苦、心性坚定就够了。”

“你要知道,不论成为教习多久,人也终究是人。”

“是人,就有喜恶,有善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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