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有算计、有私心本就隐秘无碍,可他偏偏沉不住气,非要跑到侯曾萌面前直白吐露、肆意抱怨。
侯曾萌是什么人?
素来谨慎入微、心思缜密,半生官场沉浮,最懂规避风险、明哲保身,向来把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,绝不肯将自己半分置于危险境地。
这一刻,殷书恒贸然私装窃听器、暗中窥探高层博弈的胆大妄为之举,让侯曾萌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浓烈的警惕。
殷书恒敢在江绍棠的办公室偷偷安装窃听器,胆大至此、毫无底线,那自己这间办公室,他会不会也早已暗中动手、布下监听?
一念至此。
侯曾萌后背微微发凉,心底瞬间多了一层厚重的防备,暗自打定主意,往后必须多加提防殷书恒,事事留心、步步谨慎。
侯曾萌压下心底的波澜,收敛神色,语气恢复严肃,冷声逐客:“行了,多余的话我不多说。”
“回去好好配合江科长推进业务,眼下华昌船运的案子收尾、行业整顿正是关键,他忙得脚不沾地,你别想着偷懒摸鱼。”
“还有,下次不许再偷偷摸摸跑来我这里私下议论,安分履职!”
“明白,主任!”
殷书恒被训得抬不起头,自知心态狭隘、行事冒失,不敢再多言半句,低眉顺眼地应下,转身快步退出办公室,一路低调折返航运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