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一直沉浸在旧时代的私心杂念里,看不清当下的大局,拎不清自己的位置,那我侯曾萌当真看错了你。”
他语气冰冷,直接放话:“要是你改不了这毛病、守不住本分,觉得这里待着憋屈,大可以另谋高就,我绝不拦着!”
一番严厉训斥,瞬间骂得殷书恒面红耳赤、脸上发烫,心头的怨气瞬间压了下去。他收敛神色,低头垂目,语气委屈又小声地辩解:“主任,我、我也不是不服管教,我这不是一心想着咱们大伙的利益,替兄弟们不值嘛。”
侯曾萌看着他这副不知悔改、只顾私利的模样,满心恨铁不成钢,沉声怒斥:“你眼里就只有那点蝇头小利,根本看不清当下的凶险局势!如今的经委会,是皇军一手牵头成立的经济管控核心机构,背后是日本人攥着实权、盯着全局,枪口就顶在所有人背后!”
“这种风口浪尖、人人自危的时候,你还敢惦记歪门邪道、暗中搞小动作,一旦出事,下一个悄无声息消失、彻底出局的人,绝对就是你!”
殷书恒低着头不敢反驳,心底却依旧不服。
以往他跟在侯曾萌身后做事,凡事听安排、随大流,心思简单、安分守己,从不敢私下算计。
可自从调任航运科副科长,手握实权之后,那些一同从旧经济科转过来的老兄弟,整日围在他耳边吹风抱怨,诉说油水缩减、日子难熬,不断撺掇他找机会捞好处、谋私利。
久而久之。
殷书恒的心思渐渐活络,杂念越来越多,贪念彻底压过了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