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尽数烧毁《天工大典》,清扫一切在民间流传的书籍。”
“他们废除了延续数百年的选举之制,令那公天下,一夜之间,再度沦为家天下。”
“他们杜绝与海外的一切交流。”
“哪怕只是弃置一份微末物资,便能从全球换来无尽金银的海上贸易,他们也要亲手砸断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画面定格在一座紧闭的城门之上。
城门厚重,门缝里透不进一丝光。
“他们要的,不是这个国家的强盛,不是这个民族的未来。”
“他们要的,只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,只在自己人的血脉里,一代一代,永远地流转下去!”
画面,终归于一片漆黑。
凄厉的风声,再次响起。
原本漆黑的屏幕也再次亮起光亮。
不过这一次却没再有旁白,只有一张张快速掠过的画面!
第一幅,是一把剃刀。
灰蒙蒙的天底下,一队人跪在长街正中。
他们面前搁着一条长凳,凳上担着半盆浊水,水里漂着一层碎发。
一个个人被按上去,冰凉的刀锋贴着头皮刮下,从额角一路推到脑后,乌黑的发丝簌簌落在青石板上,露出半颗青惨惨的脑袋。
那被剃的人死死咬着牙,眼眶通红,却不敢动,因为旁边就立着刀。
镜头缓缓扫过一整条街。
一条又一条拖在脑后的辫子,细得可怜,像一根根垂死的鼠尾。
旁白般的字幕浮出来。
“留头不留发,留发不留头。”
第二幅,是马。
不是战马,是牵着缰绳、在田埂上撒欢的满洲贵人的马。
马跑过的地方,插下一根根界桩。
界桩之内,是百姓世世代代耕种的良田。
界桩之外,是一夜之间被赶出家门、连一口锅都带不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