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长占着中书左丞相的位置,他胡惟庸就永远只能在中书省里打转,永远差着那一口气。
诚然,是李善长把他从一介知县提拔到中枢,这份恩情他记着。
可人在官场,不进则退。
他胡惟庸实在是太想再进一步了。
“来人!”
“来人!!”
胡惟庸唤来亲信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:
“去请刘大人、赵大人、陈大人、孙大人、周大人速来相见。”
“就说,有要事相商。”
亲信领命而去。
胡惟庸说的这几位,没有一个不是淮西出身。
刘大人是工部尚书刘德,赵大人是吏部侍郎赵谦,陈大人是户部郎中陈琮,孙大人是兵部主事孙耀,周大人是刑部员外郎周文远。
五个人,全是淮西一脉,全是李善长当年一手提拔、又经胡惟庸居中联络经营起来的心腹。
如今李善长隐退,虽余威尚在,但退了就是退了。
朝堂之上,从来只认当权的人。
他胡惟庸作为李善长的学生,又是淮西集团公认的二号人物,这个时候不扛旗,什么时候扛?
他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窗子,晨风灌入,吹得他衣袂翻动。
“老师啊老师。”
胡惟庸喃喃自语,嘴角缓缓弯出一个弧度,“您推余怀瑾出来,可曾想过,这局面……未必还由您掌控了。”
他心中门清。
没有明帝肯首,太子之位始终无法尘埃落定。
且观老师昨日那副模样,嘴上说得漂亮,可未必就尽心尽力了。
推余怀瑾出来,更像是虚晃一枪。
可他胡惟庸的算盘不一样,他本欲假戏真做。
裹挟滔天民意,裹挟百官劝解,真真正正地把余怀瑾推到太子之位上去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余怀瑾上位,他胡惟庸才能更好地一展宏图。
诚然,如果没有老师点将,说不定他现在还在某个县城当父母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