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政治未来寄托在一个废物身上。
如此就能很大程度上避免皇帝是废物的概率。
你可以骂玄武门继承制没有人性,但你不能骂玄武门继承制出来的皇帝是废物。
余朝阳不过是把玄武门继承制放大了而已,并施以一定的限制,将法度凌驾于皇帝之上。
任何人,都必须按照法度来行事。
天工省、三省六部、皇帝,三权独立,各自角力。
而听到余朝阳的解释后,不出所料,李善长再一次沉默了。
他本以为明帝如此大动干戈,想必定是有万全之策。
可结果呢,居然是一个半吊子制度。
“陛下,您当真不再考虑考虑?”
“这这这……风险未免也太大了点。”
“朕意已决。”
“……”
李善长长叹口气,落寞道:“既然如此,那老臣只能引咎辞职了。”
“臣眼睁睁看着陛下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,再无颜身居高位。”
“臣不能让陛下迷途知返,更是罪无可恕。”
“还请陛下肯许,允臣……告老还乡。”
别院滞了那么一瞬。
李善长跟着余朝阳这么久,遇到的困难何止成百上千。
但每一次,君臣两人都会携手跨过。
然,这一次……
余朝阳幽幽一叹:“爱卿,何至于此?”
李善长行大拜礼,五体投地。
声音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。
“臣已经是历史的罪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