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恩情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头，压得他们日夜不得安宁，只想找个机会把这条命还回去。
“为明帝开疆扩土，虽死无憾！”
一个士子在课间站起来，声音洪亮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报君黄金台上意，提携玉龙为君死！”
另一个士子拍案而起，眼眶都红了。
“我愿随船队前往南洋，哪怕做一个账房先生，哪怕做一个抄写文书的小吏，只要能踏上那片海，只要能为大明朝出一份力，死又何惧！”
“你死都不怕，我还怕什么？算我一个！”
“我也去！”
“还有我！”
课堂里炸开了锅，先生站在讲台上，看着底下这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他低下头，翻开书页，发现自己根本读不进去。
招兵处爆了。
从早到晚，门口排的队就没有断过。
有壮汉赤着上身来展示肌肉的，有书生拿着自制的海图来献策的。
有父子一同前来报名被劝回去一个的，有兄弟争着抢着要去的。
招兵处的官员从早忙到晚，连口水都顾不上喝，手里的笔写断了好几支。
他们看着眼前这乌泱泱的人群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疯了，全都疯了。
这无疑大大出乎了李善长等人的意料。
历朝历代，百姓们为了逃脱兵役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有人自断手指，有人连夜逃进深山，有人把儿子藏在地窖里，有人花光了积蓄贿赂里长。
毕竟打仗会死人，谁也不想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死在战场上。
遑论这一次还是远洋作战，去的是南洋，是西洋，是那些只在传说里听过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