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尔东西南北风,我自巍然不动。
你孔秋诡计齐出,我朱元璋以守化之。
要想拿下河间府,只能硬啃。
“咱已经把能做的全都做了。”
“是输是赢,且听天由命吧。”
他转过身,扫了一眼城墙上下的兵。
这七天,河间府安静得不像一座城。
看不见一个敌人,听不见一声锣鼓。
这种未知的恐惧,往往比真刀真枪厮杀更折磨一个人的心神。
和孔秋一样,他们也太需要需要一场世俗的胜利来挽回军心了!
未时三刻,孔军压到了城下。
号炮一响,三万人漫过坡地,往城墙压过来。
冲在最前面的,是各营里最悍的那批人;落在最后的,是脚上有泡、肚里没食的那批人。
队伍从头到尾,拉了将近三里。
第一排云梯撞上南门的城墙。
有的还没靠稳,自己先歪了,吱呀一声,连人带梯压进壕沟里。
城上的箭、石头、灰瓶跟着就下来了。
前头几队喊杀声喊到一半,掉头就往后面挤。
后面的队还没拧成一条绳,被前头一挤,又散开一片。
东门、西门两路佯攻,绕了半个城,走到一半就走不动了,蹲在墙根下喘气。
有一营从出营起就没排齐,走到城下,被自家的辎重车一冲,整营散在壕边。
号旗还在旗手手里,人已经找不着队了。
一队溃下来,撞乱另一队。
城上箭雨一密,两翼就有人扔下云梯往回跑。营官在后面跳着脚骂,骂不住。
登城的也有。
三架云梯搭上了垛口,几十个人咬着刀往上爬,爬到一半,滚木下来,梯子断了。
后面的人抬头看了一瞬,没人再上。
城上城下,喊杀声不小。
真正见血的,没几处。
中军的大旗,立在阵后,从头到尾,一动不动。
旗底下的人,翻了半天的兵书。
公孙启在阵后看得血脉偾张。
“再撞一次!”他挥着剑喊,“再撞一次,城就破了””
他不知道,那一排云梯里,真正搭上垛口的,从头到尾,只有三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