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军一营,佯攻东门。
右军一营,佯攻西门。
云梯、撞木,全部压到正面。
辎重营跟在最后,二百轻骑做总预备队,只等城门一破,直插进去。
“城破之后,赏格翻倍!”公孙启把剑举起来,“此战,人人有份!”
令旗一道道传下去,大营动了起来。
可队伍排了整整一个时辰,才勉强排出来。
公孙启本想站在高处,吟一句“旌旗蔽日”。
话到嘴边,他看了看旗下那一张张灰扑扑的脸,又咽了回去。
一将无能,连累三军啊!
他们急需一场世俗上的胜利来挽救军心。
公孙启在马上挺直了腰。
“杀!!”
……
号角声传进河间府的时候,朱元璋正站在南城墙上。
南边的烟尘,从上午就有了一线,到午后,漫了半边坡。
烟尘底下,是密密麻麻的人,和一点一点的旗角。
朱元璋的脸色,一点一点沉了下来。
刘伯温扶着垛口,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三万将卒,倾巢而出。”
朱棣攥着刀柄,青筋微微隆起。
城上城下,一队一队传着口令,甲叶的响声一直连到箭楼。
朱元璋在心里,把孔秋这两个字重新掂量了一遍。
先以无备之形示人,营门洞开,横阵铺地,一摆就是七天,吊着你,晾着你,让你疑神疑鬼;等你不敢动他,他反手就是全军压城,逼你应战。
孔秋,善奇。
脑回路,非一般将领能及也。
朱元璋在心里,把对孔秋的评价,又往上提了数个档次。
得亏有明帝的教训在前。
换作十年前,看见敌军这样散散漫漫地扑上来,他早就点起城中精骑,开偏门抄侧翼去了。
可他被明帝教训过。
那种被人捏在手心里、输得不明不白的滋味,他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遍。
所以,他没有胡乱冲锋。
他一步都没有动。
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