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启盯着那条连鸭子都淹不死的河,深吸一口气:
“先生,上游五十里内没有山,没有坝,这水……”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孔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。
“孩子,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。兵法上就是这样写的,绝不会有错。”
大军绕了三十里,从一座泥地过了河。
第四天,大军扎营。
公孙启提议在背风处扎营,孔秋非要在迎风坡。
理由是兵法上写了居高临下。
第五天,取水的队伍花了两个时辰才回来,因为附近所有河流都被孔秋列入了危险区域。
公孙启找人理论,孔秋振振有词:“万一敌人在水里下毒呢?兵法有云……”
第六天,大军临时休整。
公孙启就地选了一处高地,正要下令搭建简易防御,孔秋又来了。
“不可在此休整。”孔秋指着地图:“此处四面开阔,若敌人从林中突袭,无险可守。”
“往东十里,有一处山谷,易守难攻。”
“先生,那得绕路啊!”
“绕点路怕什么?安全第一,兵法……”
“先生!”公孙启提高了声音,“我们只是临时休整!懂不懂什么叫临时?”
孔秋摇头叹息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冥顽不化的孩童:
“公孙啊,你什么都好,就是太急躁了。”
“古往今来,多少名将败在一个‘急’字上?”
急吗?
废物,肯定急啊!
你再不急,那位定国公就该掏你后路了。
大哥,我们是去打仗啊,不是去游山玩水啊!!
公孙启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。
他看了看周围,三万多人的队伍横在官道上,骡马在啃路边的野草,辅兵靠着粮车打盹,一些步卒已经解开甲胄坐在地上。
整支军队像一条瘫痪的蛇,绵延六七里,首尾不能相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