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问,在这种情况下,谁敢捅明帝的肺管子?
谁又敢打破砂锅问到底?
一旦捅出来,整个淮河两岸的官员,有一个算一个……全都得被诛九族。
明帝私军的黑冰台、不良人,亦难逃其咎!
群臣的惶恐万分,害怕把这个天彻底捅破。
而余朝阳要的,就是彻底捅破!
学堂体系扎根已有六年,其中涌现出来无数的优秀人才。
但官职这玩意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很难大范围的集体更换。
但学堂体系不深深嵌入官场体系,就永远只是学堂。
他必须要和政治前途挂钩。
只有这样,余朝阳往后再推行新政,才能事半功倍!
试问,眼下还有什么比淮河决堤一事更能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吗?
民意能够裹挟他,他自然也能利用。
只见余朝阳深吸口气,不急不缓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淮河事发,朕亲自率人彻查,曾亲赴决堤现场,种种迹象都表明……这场席卷淮河两岸的洪水,是人为的。”
“然,雁过留痕,天下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,干这事的人或许嘴很严,但两岸的世家贵族却很容易就撬开了嘴。”
“制造这场震动整个大明朝骇人水灾的,正是齐鲁大地的孔秋。”
“起初,朕并不相信这个答案,认为是有人在栽赃陷害,毕竟孔秋何许人也,圣人之后,衍圣公之后,天下儒生之表,怎会干这遭天谴之事。”
“随后,孔秋便起义了,但朕仍没有怀疑他,或许他是真的见不得天下百姓受苦,又或许是得了孔圣人托梦。”
“直到上一刻,朕仍对孔夫子持有一缕信任,认为他不是这种为了一己私欲就祸乱天下的人。”
“但罗卿的这份血诏,却是让朕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朕错了,大错特错!”
“他孔秋,的确罪该万死!!”
“朕愿为自己的盲目信任买单,愿下罪己诏!”
“他孔秋,也得为自己的暴行买单。”
“诸卿,可有人愿领兵讨伐孔贼?”
“朕!要他在这正光殿,为无数枉死的百姓买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