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朝阳指尖轻轻敲在檀香木椅上,旋即缓缓起身。
他平静的目光依次扫过群臣,语气充满了痛心。
“孔夫子此行,着实令朕寒心。”
“之前放任不管,是想着说不定孔夫子另有他论,能带领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,现在看来,是朕高看他了。”
“罗卿的这份讨贼檄文,足以证明孔夫子在民间引起了多大的怒火,也让朕彻底打消了一件疑虑。”
“诸位就不好奇,好端端的……淮河咋就突然决堤了呢?”
“最关键的是,决堤的源头,并没有修建堤坝。”
“那么,这决堤之水从何而来?又是怎样的洪水才能淹了淮河两岸,让数百万灾民流离失所?”
周游不含任何感情的话语在正光殿响起。
这份尖锐的问题,也让群臣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肩膀。
知道!
他们……怎会不知道!
但是这个话题太敏感,太尖锐了。
没有堤坝,却能决堤,就说明有人悄咪咪在蓄水。
淮河自西向东,绵延千里,两岸居住着无数百姓,大族。
都说靠海吃海,靠山吃山,上游都有人在蓄水了,下游却没有一个人把这件事往上报。
不仅如此,就连皇帝私军的黑冰台、不良人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。
这是什么捅破天的能量?
这又是一张怎样的滔天巨网?
全天下有能力办成这件事的,只有三个人。
皇帝,定国公,左丞相李善长。
以上三个,没有一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。
事发之后,李善长主动请缨彻查,明帝不允,说是要自己亲自彻查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皇帝不信任李善长,或者……他在包庇某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