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朝阳一甩衣袖,消失在城墙上。
城墙上的羽林军顿时长舒口气。
明帝给予他们的压迫感……还是太强烈了。
这场声势浩大的救灾赈粮持续时间,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久。
日出,日落。
日又出,日又落。
整整两天两夜,负责粮食发放的赈粮官换了一批又一批,铁锅烧穿了一口又一口。
朱标、于文明两人的神情,也从最开始心痛逐渐变得麻木。
太多了,人实在是太多了。
断手的,断脚的,身患重病的,哭着求着要入城的,找遍借口想要在应天定居的。
每一个灾民都处于崩溃边缘,让君子落泪。
说实话,朱标是真不愿这群可怜人继续南下,赶往太平府。
别看太平府和应天城只有两百多里的距离。
对于此刻的灾民来说,这两百多里的距离,每一里都是催命符。
比明天更先到来的,或许会是死亡。
但没办法,应天是一国之都,是整个大明朝的权力政治中枢。
上十万的流民,会冲垮应天城现有的秩序。
一旦出现瘟疫,或许整个大明朝都会陷入瘫痪。
朱标深吸口气,那双疲惫的眸子里满是狠辣。
‘为了一己私欲让上百万百姓背井离乡。’
‘孔秋……你好狠的心啊!’
‘圣人之后?’
‘当真是讽刺啊!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