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西。
几家大族在祠堂前歃血为盟,血滴进酒碗,三碗下肚,三千人马就地成军。
浙东。
一名都指挥使设宴,请朝廷派来的监军入席。
酒过三巡,都指挥使摔杯为号,刀斧手破门而入。
监军人头落地的第二天,浙东一卫兵马宣告易帜,理由是天工省乱政,隔绝内外。
湖广。
几个士绅凑出了胆子,在自家庄子上公然竖起靖难大旗,还写了檄文。
细数余朝阳二十大罪状。
檄文写得花团锦簇,读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。
外加当地大族的煽风点火,竟真让他拉起一支队伍。
叛军五花八门,明面上一个个都大义凛然,冠冕堂皇,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大明。
至于是为大明刮骨疗毒,还是为了自己封王拜相。
这个问题,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。
短短几天时间,大明朝数省之地,战火四起。
御书房内,余朝阳正翻看一封战报。
李善长立在旁边,脸上写满了愁。
“陛下,黑冰台将主余威龙求见。”
余朝阳头也不抬:
“宣。”
余威豹进殿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贴着地面:
“陛下……臣,无能。”
余朝阳翻战报的手停了一下:“韩林儿呢?”
余威豹的声音闷闷的:
“回禀陛下,没有杀掉。”
“白莲教总部的那些狂信徒,其中有不少是韩林儿的忠实簇拥。”
“我方将卒捉拿归案时遭遇了疯狂抵抗,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,用身体挡刀子,临死前还要扑上来抱住将士们的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