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带头冲锋,那些小家小户自是不敢反驳。
按说这一次要办的事,比上一回的学堂体系更狠。
修河、修路,是真正要命的大工程,银子要得更多,民夫征得更多,牵连的利益也更广。
可大伙只是象征性地争了几句,便纷纷举手通过。
很轻松,就完成了统一。
以至于胡惟庸都产生了一种错觉,其实之前是他误会这些人了?
他们不是鼠目寸光之辈,反倒相当的有格局?
想了一会,胡惟庸便释怀了。
一来,皇后已立,他们都有了未来奔头。
二来,上次大会之后人头落地的教训还在,没人愿意再当那个出头鸟。
散会时,李善长站在木台上,半天没动。
为了这场会,他准备了一个月的说辞。
从征发民夫到摊派钱粮,从河工贪墨到豪强占地,每一桩每一件,他都预备了好几种说法。
对方可能怎么骂,他要怎么顶,他都在心里过了几遍。
结果,一条也没用上。
下官上前低声问怎么了。
李善长摆摆手:“无疾而终。”
接着便是拟写告示,李善长亲自动笔,把大运河工程、江淮公路的方案、征发标准、钱粮调拨,一条一条写清楚,准备昭告天下。
余朝阳看完,点头:
“准。”
内侍捧来帝印。
余朝阳接过,朝告示末尾按了下去。
就在帝印落下的一瞬间——
一声巨响,猛然在整个应天城炸响!
其声音之大,犹如雷公发怒,地龙翻身!
殿中内侍被震得东倒西歪,胆小的当场跌坐在地。
整个应天城的羽林军、黑冰台、不良人,全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,随即疯狂朝着响声传来的方向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