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善长,可以开始下一步了。”
李善长没接话。
沉默了很久,他才重重叹了口气:
“还望明帝三思而后行啊!”
“一旦启动,必背负暴君之名啊!”
余朝阳单手负背,望着窗外,目光波澜不惊:
“欲行始皇之事,必背负常人难以忍受之名。”
“要致富,先修路,留给我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“发布告示吧,召开第二届全国大会。”
这一次,李善长没有动。
“臣能办到,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办到。”
“上一次大会,已经得罪了不少人。就连跟着咱们从歙县杀出来的老臣,都颇有微词。”
“陛下,您该立后了。”
“一日没有太子,朝堂便一日不稳,老臣们就一日心里没底。”
“再召集他们入京,只会放大矛盾……”
李善长把话说完,便低下了头。
御书房里静下来。
余朝阳没有发火,也没有接话。
立后,立太子。
这两件事,李善长明里暗里提过不少回。
以前是旁敲侧击,今日是摆到台面上,摊开了讲。
理由并不复杂,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余朝阳迟迟没有皇位继承人,他们这些人的官职、爵位、田地、门路,就全悬在半空。
皇帝一旦倒下,全部跟着作废。
他们跟着余朝阳打天下,图的不是一时富贵,是子孙后代还能接着富贵。
如今余朝阳已经四十岁了。
换作其他王朝的开国之君,这个年纪,太子早已册立,东宫属官都配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