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这才上前,架起朱棣。
朱棣一边被架着走,一边回头嚎:
“爹!我错了!我错了爹!”
而就在北平府闹这一场的时候,千里之外的应天,学堂体系正一步步往下落。
重光二年,春。
学堂在各地立了起来,可问题跟着也来了。
头一件,纸墨不够。
天工省刻好了统一课本,识字、历史、简单算术,三本薄薄的小书。
可印书要用纸,要用墨。
官营造纸坊一年出多少张纸,是有数的。
应天、扬州、苏州这些地方还好,偏远些的州县,半年也等不到一批课本。
有县令急得没法,让学生两人共用一本书,老师在墙上写大字,学生照着抄。
但……可抄书也要纸。
余朝阳把菜头叫来问话。
菜头翻着账本,说:
“官营造纸坊就这几座,竹子、麻头都收不上来。”
“墨也难,好墨贵,差墨印出来一泡就花。”
余朝阳说:
“竹子收不上来,就把荒山划出去,让州县自己种竹、自己造纸。”
“课本改用竹纸,成本低一半,各州府自己翻印,印不出来、印坏了的,追究主官。”
菜头记下了。
第二件,先生不够。
一乡设一学,先生就得上万。
读书人本就不多,秀才更少,肯去穷乡僻壤教蒙童的,十个里挑不出一个。
余朝阳把唐方生找来。
“军中识字的伤兵、老卒,有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