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和的撞车撞开了城门,铁包木的城门轰然倒塌,门后的守军被压死了一片。
汤和拔出长剑,率先冲入门洞。
陈友谅彻底慌了。
他站在城墙上,耳朵里灌满了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。
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他分不清哪里是主力,哪里是佯攻,只觉得到处都是敌人,到处都是破口。
“来人!”
他的声音都已经劈叉了。
“来人!”
“把孤绑在大纛上!”
亲兵愣住了,站在原地没动。
陈友谅一巴掌扇过去,打得亲兵原地转了半圈。
“听不懂人话吗?把孤绑在大纛上!绑给兄弟们看!告诉兄弟们,孤陈友谅与洪都城共存亡!”
“孤今日就站在这面旗下,一步也不会退!”
亲兵们七手八脚地拿出麻绳,把陈友谅绑在大纛的旗杆上。
麻绳勒进他的肩膀和腰腹,勒得生疼。
陈友谅没有吭声,他被绑好之后,举起手中的长刀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火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扭曲着,狰狞着,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他嗓子已经劈了,喊出来的声音像敲锣打鼓一样刺耳。
但城头上的守军看见了。
他们看见自己的皇帝被绑在旗杆上,看见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,此刻和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。
一起来的,一起死的,没打算自己跑。
溃退的士卒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