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友谅没有停,他抱起一根滚木,死命往下砸。
滚木顺着登云梯滚下去,一路碾过去,把梯子上的人像串糖葫芦一样全部砸落。
一块石头从他耳边飞过去,砸碎了他身后一个亲兵的脑袋。
脑浆和血溅了陈友谅半边脸,陈友谅抹了一把脸,继续抱起第二根滚木。
城墙上的守军渐渐从最初的混乱中稳住了阵脚。
滚木一根接一根往下砸,金汁一桶接一桶往下倒,箭矢一蓬接一蓬往下射。
城墙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,无数生命在垛口之下化为齑粉。
然而,北面的攻城部队不但没有退缩,反而攻得更猛了。
一架登云梯被推倒了,立马又有三架架上去。
一个士卒被滚木砸碎了脑袋,他身后的同伴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往上爬。
尸体在城墙底下堆了一层又一层,后来的人就把登云梯架在尸体堆上往上爬。
陈友谅越打越心惊,他从军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。
“这些人难道都不怕死吗?”
这是,城东方向。
常遇春脱掉了碍事的盔甲,光着上身,嘴里咬着刀,从一架登云梯上翻了上来。
他的脚还没落地,刀已经挥了出去。
一个守军举着长矛刺过来,常遇春侧身让过矛尖,左手抓住矛杆往怀里一带,右手的刀横着劈过去。
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脖子就被削开了一半,血喷了常遇春一脸。
常遇春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角的血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三个守军同时扑上来。
常遇春不闪不避,迎头冲上去,一刀劈开第一个人的胸膛,反手一刀剁掉第二个人的手腕,第三刀直接把第三个人从肩膀劈到了腰。
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,常遇春松了刀柄,赤手空拳转过身,对着城墙下吼道:
“还不上来!”
然后西面也传来了登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