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路大军自开封拔营,仅半日便收复滑州,斩首四千余级。
金军的守将在城破时自刎于府衙门前。
大军在滑州休整一夜,次日便继续向北推进,直指相州。
然而到了相州城外,全军上下都犯了难。
相州城不算大,方圆不过七八里,城墙高不过三丈,放在平日不过是一座不起眼的州城。
可眼下这座州城,却被完颜宗翰生生打造成了一座铁桶。
城外三道壕沟呈品字形排列,每道壕沟底部都插满了削尖的木桩。
壕沟后面立着丈余高的木栅栏,栅栏上抹了防火的湿泥,湿泥外面又钉了一层湿牛皮。
城墙上每隔二十步就架着一架床弩,弩臂粗得像成年男人的大腿,弩箭足有长枪长短。
城垛后面人影幢幢,火把的光映在铁甲上,明晃晃的一片。
完颜宗翰的将旗就立在城楼最高处,黑底红字,在风里翻卷不休。
他将整座相州城裹成了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,所有的防御工事都朝着一个方向层层堆迭,把开封北上的必经之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这是完颜宗翰的老手段,从太原到汴梁,他靠这一套滴水不漏的防守拖垮了不知多少宋将。
是一名攻防两端皆具不俗能力顶级名将!
若换作其他时候,唐方生瞧见这密不透风的防备工事,一定会驻足研究透。
可现在……对方却如一头拦路虎,挡在了东路大军的必经之路面前!
营帐内灯火通明,几位将军围着沙盘吵得不可开交。
张俊一掌拍在沙盘边沿上,沙子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正面强攻?”
“你睁眼看看那三道壕沟,看看城墙上那些床弩,填第一道壕沟就得拿人命往里填,填到第三道咱们的步兵还能剩下几个人?”
“背嵬军不是吃素的不假,难道金人的骑兵就是泥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