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感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些许追忆:“想当年朕在金国为质,后被完颜宗弼那狗东西当垃圾扔出来,还是余卿你一手把朕推上这九五之位。”
“当年被困长江,也是余卿你率兵来援,阵斩了完颜宗弼此獠,除去朕的心头大患。”
“再到后来的远征大理,军备竞赛,主张北伐。”
“不知不觉……都已经过去数年了。”
说起往事,赵构嘴角不由自主地带起一抹浅笑。
那时候苦是苦了点,但胜在万众一心。
君臣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。
可这人啊,总是善变的。
余朝阳眉梢微翘:“纵使沧海桑田,日月更替。”
“臣,依旧还是那个臣。”
“依旧是当年拒绝苗刘诱惑的臣。”
“陛下,金宋交战,事关国运,此等大战最为忌讳内部生乱,臣最近听到了些颇为不好的言论,意在挑拨君臣关系,臣想告诉官家一句话。”
“小心小人的挑拨离间呐!”
闻言,赵构的嘴角逐渐放平。
他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但是……他敢去赌吗?
要把自身的性命,要把赵家的江山,要把一切的一切,都拿去赌余朝阳的忠心?
说实话,这有点太为难人了。
心头是一个想法,嘴上便又是一个说法了。
只见赵构摆了摆手,满脸信任道:“余卿多虑了,汝乃朕之躯干,大宋之擎天玉柱,朕岂会听信小人谗言。”
“这等蠢事,朕还干不出来。”
君臣交心,仿佛一切猜忌都烟消云散。
余朝阳心头却是门清,这不过是说辞罢了。
他站起身,一甩衣袖,沉声道:
“臣只望官家明白,臣绝无任何二心,无后亦无妻,是为孤臣。”
“所求更是简单直白:驱逐胡虏,复我中原,青史留名!”
“臣最近还听到一二风言风语,说官家天命有损,恰好臣祖上乃扁鹊传人,有一二药方对此症有奇效,官家可愿让臣把把脉?”
不是,你还懂医术??
赵构这下是真懵逼了,试探着将手臂递出。
下一秒,一抹温润的触感自脉搏袭来。
脉了大约两分钟,余朝阳又道:
“把嘴张开,张大点。”
赵构十分听话:“啊~”
看着明显发白的舌根,余朝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又伸手在赵构后腰按了按。
“痛不痛?”
“痛。”
“嗯,那就是肾虚,肾脏亏虚严重。”
“骗你的,其实不痛。”
“……”
男人该死的好胜心这一块。
这场诊断大约持续了两炷香的时间。
对于赵构的病因,余朝阳也有了一个具体的判断。
心理创伤与器质性病变交织。
说人话,心理有问题,外加曾经受过伤害?
潘贤妃的意外流产,严重影响了内分泌和神经功能,让本就存在的生理问题雪上加霜。
作为皇帝,无嗣是动摇国本的大事。
朝野上下的持续施压,会让他陷入严重的焦虑和耻辱感中。
这种恶性循环会加剧他的功能障碍。
经常想要证明自己的兄弟都明白,越是着急,越不行。
状态不好,今天太累,没吃好,没睡好,饭吃多了,身体不舒服……都是他们统一的借口。
其实就是萎了。
对于这类病状,余朝阳恰恰好略懂一二,他沉吟片刻道:
“上好的淫羊藿碾碎成粉三克,菟丝子五克,巴戟天五克,虎鞭一条,鹿鞭一条,十年以上公鸡舌尖血十滴……”
“将以上药物碾成粉末,小伙烹煮半日,每天各服两道,期间禁止房事,七七四十九天为一疗程,合计三个疗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