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汪伯彦他怕啊。
他怕秦桧知道……当初就是他勾结的金国,致使完颜宗弼南下,应天府被屠,然后导致潘贤妃流产,官家至今无后。
毫不夸张的讲,这事一旦被爆出来,他汪伯彦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砍。
面对两人的据理力争,与秦桧为故交的范宗尹、李回却是发表了截然不同的意见。
“还请官家三思啊!秦桧当年何等的铁骨铮铮,宁可不做官亦要投身北上,是我大宋的一面旗帜,怎可因三言两语就要其性命!”
“不错!秦桧返宋一事的确疑点重重,但远不至于直接要其性命,更何况他还主动上书表明情况,期间也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赵构手指在案板上敲了敲,望向百官最前列的那道身影:
“秦国公,你怎么看?”
余朝阳小步出列,言简意赅:“再精明的猎人,也终究有露出破绽的那天。”
“无端杀害,只会惹将士们寒心。”
赵构点了点头,刚准备说话,御医就端了一碗药汤上来。
“官家,时间到了。”
“一日三药,必须准时。”
霎时,刺鼻的中药味席卷整个朝廷。
满朝文武无一不眼观鼻,鼻观心,当作没有看见。
其实这已经不是赵构第一次当众喝药了,距离潘贤妃流产,足足过去了三年有余。
官家命根子的舆论也愈发庞大。
赵构那是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吃药比吃饭还勤。
第一次在朝堂上吃药时,还被一名御史中丞指责过,说堂堂一国之君,怎可在大殿食用药膳。
结果第二天这名御史中丞就因左脚踏进大门,被贬去了岭南。
赵构一口气喝了个精光,然后接过内侍的手绢轻轻擦了擦嘴,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