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。
如果没有官家手谕,他余朝阳就只是一地通判,还是邕州这穷乡僻壤的通判,打压之意不要太明显。
可手持赵祯手谕,意义就截然不同了。
他萧注是愣,但还至于愣到和官家手谕对着干。
至于被夺权这个问题,同样也可以视而不见。
就邕州这穷乡僻壤的,白送人家都不见得会要。
听完萧注的解释,余朝阳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心,只是露出一个客套的浅笑,拱手道:
“如此,以后便有劳萧大人了。”
突如其来的作揖搞得萧注很是无措,连忙依葫芦画瓢地回礼,只是看起来极其别扭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
在这蛮夷之地,这般正式的手势却是许久未曾见了。
萧注的到来解放了唐方生和秦云两个苦力。
十具尸体被齐刷刷横放在马背上。
然后扬长而出。
马匹代替脚力,使得赶路时间大大缩短,中途在驿站换过一次马后,翌日的清晨便抵达了宣化县。
眼前这座略显破旧的城池,便是整个邕州的政治中心。
很小,很旧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。
不过一想到对方大名鼎鼎的‘岭南’身份后,一切又都释然了。
倘若条件良好,也不至于落得个流放之地。
倍感亲切的萧注如释重负的长松口气,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些。
“通判舟车劳累,俺已遣人备好了酒菜,可否给萧某一个薄面……一醉方休?”
说罢,萧注不动声色的与尸首拉开一定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