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!十四个字!十四个字啊!我编都编不出来!”
记者被他这一通输出震得愣在原地,话筒举着,半天没说出话。
周围的考生已经围了一圈,听到这话,不少人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,还有人疯狂点头。
折磨。
究极折磨。
“那……那作文呢?”记者终于找回声音,“作文写的是什么?”
男生的表情更加痛苦了。
“作文题是——《诗意人生》。”他闭上眼睛,仿佛不愿回忆。
“诗意人生!我的人生哪有什么诗意!我的人生只有王维、贺知章、高适、李白!这四个人的名字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了整整两个半小时!”
“我写到一半,满脑子都是仰天大笑出门去,根本停不下来。”
“最后交卷的时候,我发现我的草稿纸上写满了这一句,嗯……写满了。”
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
记者也憋着笑,又问:“那你觉得,这次语文整体难度……”
“难度?”男生打断他,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,“我觉得出题人太温柔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认真地看着镜头,“才一首《南陵别儿童入京》,才一首《蜀道难》,太少了。”
“应该把李白的诗全放进去,让以后的考生也感受感受,什么叫绝望。”
记者愣了一下:“你这是……”
男生摆摆手,转身准备离开。
记者连忙追上去:“最后一个问题!有什么话想对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们说的吗?”
男生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回过头,对着镜头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有熬夜的疲惫,有考完的释然,还有……
一丝意味深长的恶意。